孟宇帆虽不喜欢刘七宝,但这毕竟是大姐的儿子,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大姐和刘柱离婚之后,大姐一个女人都能承担起养孩子的责任,把七个女儿养得漂漂亮亮的,而刘柱只需要养一个孩子,还给养得饥一顿饱一顿的,这像话吗。 孟宇帆听了之后不由得有些气愤地问。 “他们两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他们明知道当天回不来,走之前就没把你托付给别人?” 刘七宝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摇头说,“没有,那两个老不死的就是不想养我了,想要活活饿死我。” 他说着,抬眸对上孟宇帆和孟穗穗的视线。 “舅舅,娘,七宝好可怜,七宝还只是个孩子呀,爹和爷爷奶奶不要我了,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们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刘七宝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几句话说得孟宇帆心软,眼睛直接红了。 但这毕竟是大姐家的事,大姐还在,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好说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孟穗穗,发现孟穗穗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刘七宝。 刘七宝见他们都不说话,抬起手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说。 “舅舅,娘,我知道错了,七宝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跟着我爹,我爹只顾着自己潇洒,把我扔给那两个老不死的之后,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娘,我以后想跟着娘一起生活,你就把我留下吧,行吗?” 开口闭口称呼爷爷奶奶为老不死的,刘七宝的素质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孟穗穗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却生不出丝毫怜惜。 刘七宝对她恶语相向,针锋相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每次想到他恶狠狠地冲过来把她撞倒,她都替原身心寒。 她不是一个心狠之人,不然也不会主动替原主承担起抚养六个女儿的责任。 她也不是没给过刘七宝机会,是他自己看不起他娘是个女人,毅然决然在他们离婚的时候选择跟着刘柱。 来这儿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清楚刘七宝是天生怀种。 原主之前掏心掏肺的对待,不仅换不来刘七宝的半点尊重,还给自己养出来一个彻头彻尾的敌人。 更何况是她。m.biqubao.com 她前世看到过天生怀种杀光亲人,在法庭上还在笑的新闻,所以把刘七宝留在身边生活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把自己和女儿们置于危险之中。 但毕竟刘七宝是原主的亲生儿子,她终究还是没办法看这孩子忍饥挨饿。 可刘七宝若是见她松口,难免会得寸进尺。 于是孟穗穗没有直接回复刘七宝的话,而是靠近孟宇帆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以你的名义拿点吃的给他。”紧接着她又嘱咐了一句,“多拿点。”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喊刘七宝的名字。 孟穗穗侧耳听,同时问,“宇帆,你听见了吗?” 孟宇帆点头,“嗯,好像有人在叫刘七宝。” 这时刘七宝扭头看了一眼,他显得很激动。 “哪有人叫我?你们听错了吧?我怎么听不见?” 然后他上手把孟穗穗和孟宇帆往院里推,声音焦急地说。 “舅舅,娘,咱们赶紧进屋吧,我都快饿死了,快走!” 刘七宝的反常举动不禁让人起疑。 本来孟穗穗没听清是不是真有人喊刘七宝的名字,这会儿她便更加笃定心里的想法。 看到刘七宝脏兮兮的手在她身上推来推去,她顿时心生厌烦,大喝一声。 “别推我!站好!” 刘七宝顿时被她吓得一愣。 趁这个机会,孟穗穗推开刘七宝,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远远地,看见两道微弱的光,应该是手电筒发出的光亮。 紧接着是刘老二和他媳妇王萍的声音。 “七宝,刘七宝?” “唉,你说这大半夜的那孩子跑哪去了?” “跑哪去了?你问我我哪知道,都赖你,一个孩子都看不好,我要你这个臭娘们儿有啥用!” “这能赖我吗?我就铺个被的功夫儿,他就没影了,我还特意告诉他在地上待会儿,我马上就能铺完,铺完被他就能上炕睡觉了,明明是他自己不听话!” “一个小孩子他懂什么?臭娘们儿,你还学会犟嘴了,是不是我这两天没打你,你蹬鼻子上脸了?” “没有,我不敢,你别,别打我。” 只听“啪”一声,扇巴掌的声音,同时王萍战栗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王萍呜呜的哭声。 “臭娘们儿,把嘴闭上,再哭我还扇你!” 听了这些,孟穗穗还有什么不懂。 刘七宝撒谎了,他应该是被老刘头托付给了刘老二,并不是没人管。 她之前就纳闷儿,老刘头和老刘婆子虽然在做人方面劣迹斑斑,是个名副其实的坏人,但他们对刘七宝应该是不错的,毕竟这是他们老刘家的中,他们那么重男轻女的家庭,不可能不顾孙子的死活。 刘老二和王萍的声音越来越近,孟穗穗听得也越来越清楚。 如果她没记错,算算日子王萍应该快生产了。 她怕王萍在挨打,连忙出声道。 “王萍?是你吗?” 下一秒,一道光照到她脸上。 好晃眼睛。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 这时,刘老二的声音传过来。 “原来是你呀。” 他语气不善,把手电筒移开。 孟穗穗放下胳膊,看到刘老二身后挺着大肚子的王萍,有看到脸上的手指印,不由得暗暗叹气, 她把视线移到刘老二身上,开口问,“我刚才听见你们喊刘七宝,你们是来找刘七宝的吗?” “是,我就是在找刘七宝,咋了?我干啥跟你有关系吗?” 说话这么冲,吃枪药了? 看来因为这段时间她和老刘家发生的各种事儿,刘老二已经恨上她了。 可以理解,毕竟那是刘老二的亲哥亲爹亲娘,刘老二要是见了她有好脸色才奇怪。 孟穗穗无意跟他置气,下巴指了指院里说。 “刘七宝在那儿,你带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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