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顿时脸色大变。 之前是这两个女人来拿的房卡,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和她们是一伙的。 昨天这两个男的来问她厕所时,她还特意问了房间号,得知是标间之后,才毫无顾忌地发了几句牢骚。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陈总一共订了两个房间,一个套房一个标间,这两个男人昨天报的房号就是陈总订的两个房间之一。 回想起昨天她对马宝库和张煦说过的话,她后悔极了,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就不多那几句嘴了。 这下把人得罪了,人家要退房,她该怎么跟老板解释这件事。 她吓坏了,还想补救,于是她结巴地认怂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昨天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跟你们道歉,麻烦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对不起。” 见孟穗穗板着脸没反应,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到马宝库和张煦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说。 “两位大哥,我昨天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抱歉,求求两位大哥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们了。” 前台这个姑娘人品不行,认错倒是挺快。 把欺软怕硬演绎得淋漓尽致,认怂的时候完全把自己的面子放在脚下踩,是个豁得出去的。 动不动就下跪,骨头真软。 由此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心理极端的人。 这种人最危险了,没有底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孟穗穗扭头看热闹,只见张煦和马宝库一脸懵的站在原地,面带惊悚。 他们似乎察觉到孟穗穗的视线,侧目发出求助的目光。 与此同时,前台见下跪没管用,跪着往马宝库和张煦脚边爬。 张煦和马宝库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的问。 “你,你要干嘛,想讹人是不是?” “离我们远点儿,我们可没碰你。” 前台扑了空,跪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抹了把眼泪说。 “我没想讹人,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们道歉,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不要退房好不好?” 退房? 孟穗穗要退房吗? 马宝库、张煦、孟若兮和孟有容四人听见之后都懵了。 他们刚才不愿意看前台谄媚的嘴脸,聚在一起自顾自的聊天,没注意孟穗穗那边的情况。 此时反应过来,应该是孟穗穗说要退房,前台害怕了才给他们下跪道歉求他们别搬走。 马宝库说,“退不退房我们说了不算,你赶紧起来,这样影响不好。” “你们原谅我,我就起来,要不我就一直跪着。” 前台梗着脖子,大有一直跪下去的架势。 乍一听感觉弱势,实则是在威胁他们。 前台吸了吸鼻子,苦着一张脸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小前台,跟你们这种有钱的大人物比不了,我上有年迈的父母缠绵病榻常年用药续命,下有一堆龙凤胎儿女需要我赚钱买奶粉,我老公不着调,靠我的这份工作赚钱养活全家,要是你们退房了,老板肯定会怪罪在我头上,我要是被开除了,我父母和孩子怎么办?你们忍心看着他们去死吗?求各位大哥大姐放过我们一家,给我们一条活路,就当是你们积德了,你们积德行善一定会赚大钱的,就把我当个屁放了行吗?”biqubao.com 马宝库心里什么都懂,但是嘴不赶趟,一着急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煦接收到孟穗穗的眼神鼓励,上前一步把话茬接了过去。 声音不大不小的反问。 “你的父母和孩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们要是不作妖,我不就不可能被开除!” 前台咬牙切齿的说完,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没控制好情绪,我就是想求得你们的谅解,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你们应该能理解我吧?” 张煦冷笑一声说。 “我们为什么要理解你?即便你真的被开除了,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张煦响起昨天的事,越说越气愤。 他虽然穷,但他也是有尊严的,无缘无故被一个前台羞辱一番,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现在孟老板给他撑腰,他自然要把受的欺负全都还回去。 之前在电器城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仇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有些人根本就不配被原谅。 他指着前台的鼻子大声反问。 “昨天指着我们的鼻子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父母和孩子过得不好?我看你还是不在乎他们,你根本不在乎这份工作,不然你怎么会拿房客不当人,当孙子,像骂孙子似的骂我们,凭什么?” 身边的马宝库的怒火被勾起来。 昨天前台要是好好告诉他们马桶怎么用,他也不至于大半夜被一群人堵在房间门口羞辱。 一切本该是可以避免的,都怪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前台。 马宝库帮腔道,“对啊,昨天你骂我们的时候不是挺起劲吗?我记得你还说我们农村人不配住在这儿,让我们赶紧滚回农村去,还说我们的穷酸样会拉低宾馆的档次。怎么?现在不怕我们拉低这儿的档次了?跪着求我们别退房,你这种女人咋那么善变呢!” 前台翻着眼皮瞪着他们,等他们说完,她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说。 “你们骂也骂了,现在气应该消了吧?能不退房了吗?” 这根本就不是求人原谅的语气,反而让人听了之后更加生气。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个没皮没脸的。 跟她说太多没用,她根本听不进去。 张煦说,“我们刚才说过,退不退房我们说了不算。” 前台挪动身子,朝孟穗穗的方向跪着,问。 “孟老板,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求你别退房了,行吗?” 孟穗穗倚在前台柜子上,缓缓地掀起眼皮,用下巴指了一下张煦和马宝库的方向。 “我听他们的意见。” 孟穗穗明显是想帮马宝库和张煦出气。 前台见状,又连忙问张煦和马宝库。 “两位大哥,老板说听你们的,求求你们原谅我,别退房了好吗?” 有孟穗穗撑腰,张煦挺直腰板冷冷地说。 “不原谅。” 马宝库也仰着脖子说,“我也不原谅。” 前台顿时不乐意了。 “我跪也跪了,也让你们骂我出气了,你们还这样不依不饶,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张煦冷笑:“不近人情?谁让你跪了?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马宝库语气嘲讽:“对呀,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自己愿意跪赖谁?” 前台见他们软硬不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翻脸。 气鼓鼓地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 “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给脸不要脸,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我告诉你们,我是本地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懂吗?我老公是道上混的,你们惹了我,就别想全头全尾地走,你们废了!” 这会儿刚好是上班时间,有个梳着偏分油头,腋下夹着手包的人出现在门口。 此人一看就非富即贵,玻璃门开到一半,发现这种情况,脸瞬间黑了。 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两个人明显认识。 孟穗穗认出来人是谁,嘴角微微扬起,缓步朝前台的方向走去,气定神闲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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