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容和张煦相继把第一波客人迎到展台前,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 眼神对视到一起时,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开门红。 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激励,瞬间干劲儿更足,宣传得更卖力。 接力棒到了孟若兮这里。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给大家发试吃。 娘给她今天的工作提了三点要求。 第一、时刻注意态度和形象,给人以良好的企业形象。 第二、注意卫生,发试吃的时候必须带帽子手套和塑料兜嘴。 第三、一视同仁,凡是来领试吃的人都要给,不要以貌取人,即便是偶尔遇到一两个不要脸反复领试吃的人,也要注意应对方法,避免发生冲突。 此时,孟若兮态度和善地把试吃肉干分发到客人手里,边分发边介绍,顺便回答对方简单的问题。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公司主推产品,穗穗牌肉干,欢迎您品尝。” 第一位过来领试吃的先生穿着一个白衬衫,并没有立刻接过肉干,而是开口礼貌地确认到。 “你好,我确认一下,这个肉干是免费试吃的对吧?” “对。” “那给我吧,谢谢。” 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金贵儒雅的气质,孟若兮之前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说话时下意识温柔了许多。 她把肉干轻轻地放在男人手上。 “欢迎品尝。” 男人领完肉干之后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顿时眼睛一亮。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肉干,扬了扬眉毛说。 “味道不错。” 他眼睛一瞥看见旁边牌子上写着“欢迎加盟”四个大字,心生好奇。 没等他开口,站在展台旁边另一位相对年长的女性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率先开口介绍起来。 “先生,我们公司推出全新的加盟模式,您要是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 “加盟之后,你们就可以开店买我们公司的全部商品,我们有独家配方的美味食品,稳定的供货渠道,专业的开店指导,适当的区域保护,保证你开店无忧,售后无忧......” 她讲解的过程中,陆续有人被她吸引,拿着肉干聚集在孟穗穗周围。 她看似在给一个人做讲解,实则照顾到了陆续走过来的所有对加盟感兴趣的人。 他们边吃肉干边听孟穗穗讲,并随时发出疑问。 这时,有人打断她,问。 “区域保护是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问得好,区域保护就是在一定区域和时间内,在五公里之内,只允许存在一个加盟店,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咱们品牌的加盟商之间出现恶性竞争,导致各加盟店经营不利的情况,维护咱们每个加盟商的利益。”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哦!原来这就是地域保护呀。” “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儿,挺新奇的。” “这个地域保护挺好,这样就不用担心大家都卖一样东西,恶性竞争互相抢顾客了。” “可不是嘛,感觉有点意思,再听听。” 这时,又有一个人问。 “你说的天花乱坠,加盟之后给这么多好处,肯定不能白加盟吧?你还没说加盟有什么条件。” 听到问题,孟穗穗立刻做出反应。 她笑盈盈地寒暄道。 “你看,这位女士问道点子上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加盟需要什么。” “首先,加盟需要有一定的资金,这个钱你要用来开店,装修,从咱们厂家进货,其次,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用途,交加盟费。” “咱们的顺序是这样的,先确定在哪个地区开店,然后找我们签合同,交加盟费,再之后就是店铺选址,装修,员工培训这些......” 她正激情满满地说着,又有人问。 “开店装修啥的需要花钱我都能理解,我不懂你说的加盟费是啥?” “您可以这样理解,您想要卖我家的货,就必须要先跟我们厂家签合同,交加盟费,成为我们的加盟店,否则您就不能卖我们家的产品。” 这时,有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说,“我还是不懂,我想卖你家的货直接在你家进货不就行了吗?为啥还要交钱才能卖?” 对方语气有些暴躁,孟穗穗并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说。 “这就是我们的加盟模式和其他厂商的不同之处,我们厂家只给加盟店供货,和地域保护一样,这都是我们对加盟店的保护,如果谁都能卖我家的货,那开加盟店将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是想带着加盟店一起赚钱,等加盟了之后你们就知道开加盟店的好处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和你们赚的钱相比,一千块钱真的不多。” 大家刚开始还算平静,当他们听到加盟费一千块钱时,几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啥?你说加盟费是一千块钱?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听着也是一千块钱。”男人扯着脖子问孟穗穗,“你没说错吧?加盟费是一千块钱吗?一千。” 这一切都在孟穗穗意料之中,她面带微笑说。 “没错,加盟费是一千块钱。”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立刻有一大半人摇着头走了。 “疯了吧,有那一千块钱干啥不好,搞什么加盟,能不能赚钱都不知道,就先白搭一千块钱,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干。” “就是就是,要钱谁干啊,这纯粹是糊弄傻子的。” “要是五十一百的我也不说啥,一张嘴就要一千,她可真敢要。” “唉,但是她家肉干确实挺好吃,你说呢?” “肉干好吃有啥用呀,照她这么干厂子早晚得倒闭,哪有那么多大傻子交钱加盟啊,瞎搞,白瞎这么好的产品了。” “可不是嘛,肉干确实不错,就是老板不着调,耽误发展了。” “我一打眼就知道她们不靠谱,你看谁家展台放那么多女工作人员呀,女的就是不靠谱,我猜她家老板可能也是女的,要不咋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是呀,你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做生意还得是咱们男人。”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大家边走边和身边的同伴闲聊,这时,不知道谁拔高音量喊了一声。 “哎你干嘛去?你不是要回去加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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