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是我媳妇,我打你不算故意伤害,咱们这样顶多算家庭纠纷。” “哈哈哈哈哈哈。”王寡妇耸肩膀笑出声,一副即将笑岔气的样子。 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老刘婆子借题发挥,指着王寡妇说。 “你们看她又这样了,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我建议你们别刺激她,赶紧把她送回家休养,要不等她疯了,说是被你们逼疯的,到时候你们都有责任。” 这算盘打的,是个能都能听出来咋回事。 王海江冷笑,根本不接招。 “我们可以刺激她,是你们一直在刺激她,就算她疯了也是你们的责任,跟我们没关,别把尿盆子往我们身上扣。” 他吸了口气,又说,“再说了,我看她这样不像是疯了,更像是想清楚了,我觉得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老刘婆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也只能干着急,跺脚指责道。 “你怎么能这样想,反正我给你提醒了,到时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自强心里对老刘婆子有气,阴阳怪气地插话。 “老刘婆子,你吓唬我哥没用,我要是你就赶紧给她跪下,求她放过你们一家。” 这时,王寡妇笑够了,开口时声音忽高忽低,语调诡异。 “我之前让你跟我去领证,你不愿意,现在我很庆幸当初没跟你领证,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刘柱下意识问。 “因为没领证就不算夫妻,既然不是夫妻,就跟家庭纠纷没关系,不管你怎么狡辩,你打我都属于故意伤害!” 最后一句话她用了所有力气吼出来,气势逼人,把刘柱和他爹娘都镇住了。 老刘婆子和刘柱刚在警察局被教育完,听王寡妇这么一说,自然知道王寡妇说的是真的。 没领证不算夫妻,所以不能算家庭纠纷。 唯独老刘头没被警察教育过,他蹙着眉问老刘婆子。 “她说得对吗?你们别被她糊弄了。” 老刘婆子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按她这么说,可能真的会按故意伤害判。” 老刘头腿一软,眼珠子转悠了几圈,自我安慰道。 “故意伤害有那么严重吗?之前咱们村里也有那么多打架的,最后还不是村长出面调解一下就解决了,嗐,没啥大事儿,你们娘俩不用害怕,别被这小娘们儿唬住。” 看了一眼盲目乐观的老刘头,老刘婆子叹了口气说。 “之前那是因为没经官,没经过警察,村长就帮忙私了了,可现在人家要报警!” 老刘头是个法盲,他体会不到老婆子和儿子为什么吓得脸上出汗。 他扯着大嗓门说,“报就报呗,她报咱们也报,咱就说她勾引我儿子,吃喝都是花我儿子的钱,让她还钱。” 之前老刘婆子和他一样,但经过教育之后比他懂得多了一些。 心想法盲真可怕,估计等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 “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老头子,你不懂,还是闭嘴吧,这事儿听我的。” 这时,王寡妇眼睛突然一亮,又说。 “你们倒是提醒我了,我还可以报警说你儿子强奸我,你们要是还不同意给钱,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老刘婆子脸色一寒,指着王寡妇,“你说强奸就强奸呀?你得有证据,法律最讲究证据,别以为老婆子我啥都不懂,我也跟你一样拘留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他今天凌晨对我做了什么,你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我想要证据去一趟医院就全都有了。” 老刘婆子闻言看向刘柱,眼神询问。 “大儿子,她真有证据吗?” 刘柱低着头,狠狠地叹了口气。 看大儿子这个反应,老刘婆子还有什么不懂。 造孽啊。 他们一家在孟穗穗身上屡屡吃亏,不仅在全村人面前丢了人,还欠了一屁股债。 本想着这次出来之后聪明一些,在背后耍阴招给孟穗穗使绊子,没想到折腾半天累得够呛,又被孟穗穗玩儿了。 这还没完,到头来又没王寡妇摆了一道。 王寡妇这件事儿这么棘手,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想要多少钱?” 王寡妇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只要老刘家愿意跟她谈就好,她如果不讹的刘柱裤衩子都穿不起,她就不姓王。 ...... 与此同时,孟穗穗已经坐车到镇上。 她带着马宝库去林业局说了一下情况。 临走时,林业局的同志跟他们一起出发。 只不过她是坐车去镇上,林业局的同志们去欢喜村。 村路颠簸,到镇上之后路渐渐好了起来。 孟穗穗坐在车上跟孩子们聊天。 孟有容问:“娘,咱们之前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去招商会不会赶不上吧?” 孟穗穗摇头说:“不会,拖拉机比马车快,现在才八点多,等咱们到市里估计也才十一点多,招商会是下午三点,咱们的时间很充裕。” “那就好。”孟有容突然盯着孟穗穗,动情地说,“娘,谢谢你。” 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谢谢? 孟穗穗询问地看着孟有容,孟有容有点不好意思的深吸一口气说。 “谢谢你没把我们扔给我爹,我都不敢想跟我爹在一起过的日子是啥样。” 她说着,眼眶泛红。 爹和爷爷奶奶砍树拦路,跟着那样坏事做尽,没有底线的爹,她完全不敢想她们姐妹几个会变成什么样。 刚才看着爹把王寡妇打得浑身是伤,让她想到了娘被爹打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她每天都觉得日子难,看不见光,感觉不管怎么努力都过不下去。 好在娘带着她们离开了那样的爹和爷爷奶奶。 如今有娘护着她们,她们的日子才过得越来越好。 她们的好日子都是娘给她们带来的。 孟穗穗说:“傻孩子,咋还掉眼泪了,是不是刚才被你爹吓着了?” 孟有容摇头:“他那样我见到过无数次,只不过是现在我离那样的他越来越远了,忍不住庆幸还好您帮我们摆脱了他。” 听女儿这么说,孟穗穗也忍不住生出一些感慨。 她张开双臂,笑着对三女儿说。 “来娘怀里,让娘抱抱。” 孟有容破涕为笑,扎实地扑到娘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娘。 这时,孟若兮吸了吸鼻子说。 “娘,我也要。” 孟穗穗同样张开怀抱说,“快来,让我好好抱抱我闺女,你们都是娘的好宝贝。” 张煦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禁眼眶湿润。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孟有容她们的爹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 同时也替孟有容她们庆幸,还好她们的娘是孟穗穗。 他也想自己的娘了。 拖拉机在国道上平稳行驶。 突然,刹车声划破天际。 “吱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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