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好了冰柜是送你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陈恒远把钱推了回去。 孟穗穗看了眼面前桌子上放着的一沓钱,抬起眼皮问。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是什么?” 陈恒远跟孟穗穗聊得乐不思蜀,经孟穗穗提醒,他才想起来叫孟穗穗上楼来的真正目的。 “哦,是这么回事,昨天文浩跟我说,他对你闺女有意思,但你不怎么同意是吧?” 对方突然聊这些是什么目的? 她怎么有点看不懂? 陈恒远知道文浩的心思,劝她别妄想攀高枝? 可这语气又有点不像,让她捉摸不透。 孟穗穗微微眯眼,试探地问,“所以你说这些是想?” 陈恒远抿了口茶说,“我看文浩这次挺认真的,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你别看他平时表现得不着调,但其实他的人品其实还不错。” 男人边说边用眼神瞄她,时刻观察她的反应。 大男人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干嘛。 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 孟穗穗忍无可忍,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文浩这个人挺好的,他家庭条件也不错,你能不能适当地给孩子一次机会。” 陈恒远竟然是来劝她给文浩机会的。 真是不可思议。 “想必你还不知道他爸去我家闹过吧?” 陈恒远果然不知道,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孟穗穗了然地笑了笑,然后说。 “我建议这件事陈总还是别掺和了,以免到时候里外不是人,你们之间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陈恒远也意识到了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停喝茶掩饰尴尬。 好在孟穗穗没想看他继续难堪下去,果断换了下一个话题。 “陈总,我卖熟食需要恒温的冷鲜柜,你知道哪儿有卖的吗?” “冷鲜柜?还是恒温的,你说的不就是冰箱吗?” “不太一样,我想要既能起到保鲜的作用,又能方便展示,上边用玻璃......” 听到孟穗穗的描述,陈恒远很感兴趣。 当即拉着孟穗穗深入地聊了起来。 半小时之后,两个人终于聊得差不多了,设计图纸也在聊天过程中画了出来。 “我明天就回去。”陈恒远临时改口,“不,我现在就回厂里,跟技术人员落实这件事,要是能做成,到时候就按咱俩刚才说的,你什么都不用出,每卖出一台,就分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 “还有我拿货要给我进货价。” “没问题,你就等着躺着赚钱吧!” 陈恒远亲自送孟穗穗下楼,他的状态像打了鸡血,对孟穗穗的态度格外殷勤,和之前相差巨大。 他一直把孟穗穗送到门口,又看着孟穗穗走远了,才转身回店里。 跟同行的另一位领导说。 “我得先回市里一趟,你在这儿盯着他们,查出什么立刻告诉我。” 突然他看见了茶几上的钱。 糟了,刚才聊得太开心,忘了让孟穗穗把钱拿回去。 他抓起钱,下意识想追上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算了,孟穗穗肯定已经走远了,他现在出去也不一定能追上。 他转身把钱交给和他同行的另一位领导,在这个店里,他现在只相信他自己带过来的人。 “晚点儿陈楠过来,你把这些钱给他,让他还给文浩,就说人家不愿意白占便宜。” ...... 另一边。 杨占金在下边等了孟穗穗两个来小时,这可是占用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和孟穗穗约会的时间,每等一分钟他的心都在流血。 跟陈恒远他们分开之后,他第一句话便问。 “你们俩话题挺多啊,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他语气酸溜溜的,脸皱巴巴的还有些委屈。 孟穗穗装没看见,扬起嘴角笑了笑说。 “不好意思哈,让你久等了。” 杨占金拿她没办法,抓起她的手说。 “走吧,带你玩儿去。” “去哪儿?” 孟穗穗下意识问,同时自然而然地把手抽出来,跟对方保持距离。 “带你放松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杨占金故弄玄虚,孟穗穗便没有再问,而是提醒道。 “之前说好的,晚饭之前我得回家。” 杨占金无奈地点头说,“好好好,我记得,所以咱们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占金带着孟穗穗从录像厅到游戏厅。 把所有的游戏都玩了个遍。 在这个过程中,孟穗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自从她来到这个年代,就每天都在想怎么赚钱怎么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极品需要她处理。 她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在和杨占金一起玩的这几个小时里,她什么都不想,只顾着眼前短暂的欢愉。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发泄完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杨占金在路边儿随便雇了一辆马车,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杨占金和孟穗穗并肩躺在马车上,悠闲地望着天。 经过了这几个小时,他们互相熟悉了不少。 虽然中间还隔了一点距离,但至少比之前强了。 这会儿,孟穗穗看着天空中云朵的变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在看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快要进村儿了,杨占金侧头缓缓开口。 “今天下午,你开心吗?” 孟穗穗实话实说。 “开心,你呢?” “看你开心我就开心。” “你又来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 到村口,杨占金先下车,说是要去工地看看。 孟穗穗则继续坐着马车到了家门口。 此时正赶上下班儿时间。 员工们从他她身边路过时,纷纷跟她打招呼。 “孟老板回来啦?” “嗯,你们下班儿啦?” “嗯呐,我们下班了。”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孟穗穗态度和善,见到每个人都笑呵呵地回应。 员工看见她觉得特别亲切,能感觉到被尊重。 她走到院子中间,遇到孟庆武。 二叔每天几乎都是最后几个下班,把杀猪用到的工具收拾干净,摆放整齐之后才走。 孟穗穗凑过去,问正在收拾东西的孟庆武。 “二叔,今天咋样?” “挺好,一切正常。” “那就好,二叔辛苦了,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家里还有点儿菜,再不做该坏了,浪费。” 孟庆武突然一惊一乍地说。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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