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感动了,孟阿姨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她肯定不喜欢你。” 黄永发:“......” “爸,强扭的瓜不甜,我劝你早点断了这个心思。” 黄鹤说完直接打开车门走了。 留黄永发一个人在车里捶方向盘。 这是什么破小孩儿,除了会扎老子的心还会做什么? 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了,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黄永发独自坐在车里长吁短叹了一会儿,眼神里的落寞只增不减。 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无非是自己想要装傻罢了。 他有时候会庆幸自己对孟穗穗来说,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这样即使他们不恋爱,也有很多理由纠缠在一起。 屋里。 孟穗穗进屋直奔药箱,找出来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又拿出来一盒膏药。 “你们谁现在有空?去把药给你姥爷送去。” 老五孟诗沅正坐在板凳上看书,听到之后立刻举起手,声音清脆。 “我去送,我姥爷咋了?” “被七宝撞到了,你过来,娘告诉你这药怎么用,你一会儿跟你姥爷说一遍。” 七宝?怎么又是七宝。 这个弟弟越来越不像话,之前撞倒过姥姥,现在又把姥爷也撞倒了。 好过分! “娘,姥爷严重吗?” 女儿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看着女儿担心的样子,孟穗穗拍了拍女儿的小肩膀安慰道。 “姥爷暂时看着还行,还能走路,应该不是特别严重,你别太担心,先把药送过去。” “好,娘你告诉我这药怎么用,我背下来一会儿告诉姥爷。” 看女儿乖巧的样子,孟穗穗不禁扬了扬嘴角。 她指着药盒上的字说,“不用背,药盒里都有说明书,你一会儿给姥爷读一遍就行。” 有些复杂的字孟穗穗怕老五不认识,她带着老五念了一遍,然后才放心地让老五去送。 临走前不忘嘱咐道。 “诗沅,你慢点走,别着急,遇见狗躲着点走,送完就赶紧回来,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当娘的时间越久,孟穗穗越能理解女人当了母亲之后的心理。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唠叨,但她忍不住,嘱咐几句她才能安心。 孟诗沅拿着药刚出门,正巧遇见迎面走来的黄鹤。 黄鹤问:“哎?孟诗沅,你急匆匆地干什么去?” “我去给姥爷送药。” “我陪你去。” 黄鹤果断转身,跟上孟诗沅的脚步。 孟诗沅怀里抱着药,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更害怕和别人单独相处。 之前她和黄鹤聊天的时候,都有别人在身边,就算她有时候不回话也不会觉得特别尴尬。 可只有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一问一答她会觉得有压力。 一想到要和别人单独相处,她就会心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心跳声越来越大,她听见黄鹤说。 “我陪你。” 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孟诗沅只能用加快脚步的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 “孟诗沅,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黄鹤说完发现孟诗沅走得更快了,无奈他只能小跑追上去。 “你姥爷伤得不是很重,你别太担心。” “嗯。” 孟诗沅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黄鹤一脸不解,孟诗沅不是知道姥爷没那么严重了吗?怎么看起来更紧张了。 “嗯?怎么跑起来了?” 黄鹤拔腿追上,跑到孟诗沅前面,然后转过身面对孟诗沅,倒着跑。 孟诗沅发现她不管怎么跑都会被追上,干脆放弃了。 见孟诗沅脚步慢了下来,黄鹤也跟着变慢。 他发现孟诗沅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视线绕着他转圈,但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你怎么不看我?” “我长得不好看吗?” “你讨厌我?” 连着问了三句,孟诗沅才有反应。 只见孟诗沅摇头,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了。 “摇头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好看?还是不讨厌我?” 黄鹤抓紧时间追问,他突然眯了眯眼睛,又有些纳闷儿地问。 “你的脸怎么红了?” 他说着自顾自的猜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了?我都说了你姥爷不严重,真的,你别着急。” 黄鹤正说着,孟诗沅突然脚步一顿,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低垂着眸子懊恼地说。 “你能别像现在这样跟我面对面走吗?” 本来跟黄鹤单独相处她就紧张,面对面的时候黄鹤不眨眼地盯着她看,让她紧张的情绪达到顶峰。 黄鹤愣了一下,他见孟诗沅的表情快哭了,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不面对面了。”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孟诗沅咬着嘴唇突然开口。 “我想交朋友。” 她声音很轻,似乎还有些委屈,听着可怜巴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来了这么一句,黄鹤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他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下意识停住脚步。 只见孟诗沅局促不安地搅动手指,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我其实很想交朋友,我刚才那样不礼貌,我知道不应该那样,我不是不想理你,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总看我,我就更紧张。”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尴尬得头皮发麻。 恨自己不争气,她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说。 “我就是想说我一点也不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别的小朋友相处,我怕你误会,也怕你受伤,你没有问题,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她这样的人活该没朋友,但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举动伤害了别人。 说清楚之后,她落荒而逃。 黄鹤迟迟没跟上来。 她慌乱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然后被悲伤迅速占领。 她刚才差点就有朋友了,可她在关键时刻又退缩了。 这段时间的努力再次功亏一篑。 她埋怨自己,但又对自己没办法。 算了,今后也别再尝试了。 还是和书做朋友吧。 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儿。 她不敢回头看,怕希望落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8/742931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