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被他发现,媳妇就哭着求原谅,说不忍心看娘家继续穷。 可娘家穷又不是他们造成的,家里明明有三个壮劳力,却都懒得掉渣。 他这个小舅子更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极品男中的极品。 家里对他媳妇和媳妇娘家早就忍无可忍,但为了他的小家庭能和谐,长久以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媳妇做得实在过分,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开口求情。 他有预感,这件事就算在孟穗穗这儿过了,在家里也绝不会轻易过去。 另一边,孟穗穗把周达他们送走之后就回屋了。 折腾了这么久,午饭一直没来得及吃。 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叫,看见热腾腾的饭菜出锅恨不得眼睛都绿了。 “孩子们都饿了吧,快过来吃饭,饭碗拿来,我给你们盛米饭。” 孟穗穗拿着饭铲子张罗开饭,孩子们纷纷响应号召,拿着碗排队盛饭。 喷香喷香的大米饭经她的手盛到饭碗里,看着诱人极了。 黄鹤早上就没吃饭,折腾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他之前装得太厉害,不好意思上桌。 一直绕着桌子转,边转边挠头掩饰,偷偷咽口水。 孟穗穗注意到黄鹤后,开口道。 “黄鹤愣着干啥,赶紧拿着碗过来排队。” 她的语气极其自然,和那些热情招待孩子的长辈没什么不同,亲切且不让人觉得尴尬。 有台阶了。 黄鹤心里一喜,感激地看了一眼孟穗穗,发现孟穗穗并没有看他。 还好没有对视,否则他一定尴尬得要死。 一直到孟穗穗给他盛完饭,他像其他人一样顺理成章地坐在桌子旁,孟穗穗都没再看过他。 对此他很感激。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那么难堪,坐着和大家一起吃饭。 大家都饿坏了,刚开始时候大家都忙着吃饭,几乎没人说话。 孟穗穗吞了几大口米饭,感觉舒服多了。 这会儿她刚要夹菜,房门开了。 周达站在门口朝她摆手。 “穗穗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儿。” 孟穗穗不知道周达去而复返所为何事,放下筷子赶紧出去了。biqubao.com 走到院子里,孟穗穗问,“啥事儿?” 周达转身,郑重地跟孟穗穗说,“对不起,穗穗姐,我弟媳不懂事,冒犯到你了,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原来是为了早上的事来的。 刚才见面之后周达一直没提早上的事儿,想必是不知道,应该是刚才回去的路上周老二才跟周达说,周达听了之后立刻回来跟她道歉。 孟穗穗了然地说,“哦,是这事儿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怪你。” 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不怪周达。 听话听音儿,孟穗穗只说不怪他,并没有说不怪弟弟弟媳。 经过这段时间,他发现孟穗穗这个人其实不爱计较太多,但她若是真计较起来下手还是比较狠的,承受方势必会吃点苦头。 他不忍心让弟弟吃苦头,总想先帮弟弟把事儿解决了,再回家关起门来教训弟弟。 平日里弟弟们惹了事,向来是他冲在最前头,这是他作为大哥的担当。 此刻也一样。 “穗穗姐,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我听了都生气,更何况是你,这次确实是我弟媳不懂事儿,我一会儿就去老二家收拾他们,但咱能不能商量一下,我收拾他们之后你就别收拾了,这事儿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当没发生,行不?” 周达都这么说了,孟穗穗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她大度地说,“行,这事儿过了。” 周达喜上眉梢,双手合十点头哈腰的说,“谢谢穗穗姐,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快回去吃饭吧,放心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周达走了,孟穗穗回到屋里。 黄永发问,“是有什么急事吗?用不用帮忙?” 孟穗穗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说,“不用,他是因为早上那件事来跟我道歉的。” 提起早上发生的事,黄永发下意识蹙眉,问。 “早上那两个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是他弟媳妇,和他弟媳妇的娘家弟弟。” 黄永发扬了扬眉毛表示知道了,顺便感慨道,“他们哥仨看着人挺好,怎么娶了那么个媳妇,你说这算不算家门不幸?” 孟穗穗抿了抿唇,没接话。 大家吃到半饱,话渐渐多了起来。 黄永发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身衣服是你的哪个天才女儿做的?” 天才女儿。 这话她爱听。 孟穗穗指了一下孟若兮说,“是我二女儿做的,你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 夸奖可以满足人的虚荣心,她希望女儿听到表扬后能更有自信,所以递话给黄永发,想让黄永发夸一下二女儿。 黄永发还没来得及说话,竟然让黄鹤抢了先。 黄鹤瞳孔骤然放大,指着孟若兮一脸惊讶地问,“你说什么?我爸身上这身衣服是她做的?” 黄永发打了他的手指一下,没好气地说,“别用手指指别人,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黄鹤收回手指,“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你们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黄鹤有前科,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又要闹幺蛾子。 吧嗒一声,孟若兮把筷子放下,直视黄鹤说。 “是真的,这身衣服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黄鹤腾一下站起来。 他动作太大,吓得孟若兮向后躲了一下。 孟穗穗也立刻警惕,一瞬不瞬地盯着黄鹤的下一步举动。 只见黄鹤直接朝孟若兮冲过去。 谁都没想到他这么冲动,黄永发连忙站起来,作势要拦住。 “黄鹤,你站住!”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万万没想到,黄鹤冲过去之后一把握住孟若兮的手。 “天呐,天呐,天呐!” 他连说三遍,可见他的震惊程度。 “这么好酷的衣服竟然是你做的,我简直爱死了这套衣服,你能给我也做一套吗?我想穿去看偶像的演唱会,我爸有钱,你随便开价。” 搞半天是因为太喜欢这身衣服。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松了口气。 黄鹤刚才跑得太快,想拦都来不及,还好不是打架。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孟若兮身上,期待她的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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