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竟然到现在还在想肉干掉地上的事儿。 看老六愧疚的样子,孟穗穗心想,还好老六是个喜欢并善于表达的孩子,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没把事儿憋在心里。 她伸出手,揉了揉六女儿的脑袋安抚道。 “这怎么能叫帮倒忙呢,你又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会埋怨你们,我只会心疼你们下这么大的雨还要顶着雨去外面收肉干,是娘没有保护好你们,现在是咱家条件不允许,等厂子建起来,会修一间房子专门用来晾晒肉干,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肉干受天气影响了。” 娘不仅不怪她,还说心疼她们。 老六本来就一直忍着眼泪,此时更是控制不住,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扑到孟穗穗怀里。 用肉乎乎的小脸蛋在孟穗穗的脖子上蹭了蹭,开口时声音哽咽。 “娘,您真好,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娘呀,我好幸福。” 孟穗穗回抱住六女儿,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薄背说,感慨地说。 “娘有你们也很幸福,好啦,不哭啦,哭成小花猫就不美了。” 不美了? 最注重颜值的孟星楚可听不了这种话,她连忙从孟穗穗怀里退出来,胡乱地把眼泪擦干净,然后一点期待地问。 “娘,我这样好点了吗?好看了吗?” 孟穗穗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好看,我家小老六最好看了。” 孟星楚听了之后也笑了,眨巴着大眼睛说,“娘也好看,娘越来越好看了,都快比我好看了。” 孟穗穗哭笑不得,不过能得到颜控的六女儿对她颜值的认可,这说明她最近真的在变美。 “好看好看,咱们一家子都好看。” 哄好六女儿,孟穗穗继续科普雨天知识。 “刚才星楚说得对,雨天路滑容易摔倒,需要慢慢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雷雨中快速移动有被雷击的危险,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下雨天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在雨中跑老跑去。” 女儿们纷纷表示知道了。 此时火炕的温度渐渐升高,女儿们感觉到暖和,原本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变得松松垮垮。 孟穗穗说,“我去看一下火,回来之后进行第四题。” 女儿们争着要去,被孟穗穗拦住。 “就看一下火,不累,你们好好歇着,我马上就回来。” 被娘宠爱的感觉真好。 之前都是娘看着她们干活,从来没想过娘会把她们宠成现在这样。 外边依旧雷声大作,却丝毫不影响小草房里一家人温馨的氛围。 有娘陪着她们,就算外边的风雨再大,她们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害怕。 她们再也不用在大雨天缩在角落里,因为现在的她们害怕了可以缩到娘怀里。 不一会儿,孟穗穗回来了,手里抱着女儿们的枕头。 “我把你们的枕头拿来了,一会儿聊困了你们就直接睡下。” 老三跪在炕上把枕头全都接了过去,嘴里说着,“娘咱们继续吧,我还没得分,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分都得不到。” 突如其来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孟穗穗看着女儿们瞪着圆圆的小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赶紧爬上炕说。 “好,那咱们继续,大家听好,第四题,下雨天可以开窗或将手伸出窗外吗?” 话音未落,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回答。 这场关于雨天的问答游戏一直进行到女儿们困得睁不开眼睛。 孟穗穗把女儿们哄睡着了之后,给女儿们掖了掖被子。 之前女儿们的脸色冻得惨白,现在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睡着了呼吸也非常安稳,甚至老六的嘴角上还挂着笑。 她盯着女儿们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睡觉,屋里突然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破房子又漏雨了? 上次赵大刚帮她修完屋顶之后便没再下过雨,一直没验证修得好不好,刚才一直没漏她还以为漏雨的地方都补好了,没想到还是漏了。 她悄悄地起床,蹑手蹑脚地拿盆放在下边接水。 孩子们今天累坏了,还受到了惊吓,此时都睡得很沉,一直到她回到炕上都没有醒的迹象。 终于把孩子们哄睡了,她也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沉睡去。 铃铃铃—— 铃铃铃—— 清晨,催命的闹铃响了,孩子们纷纷被吵醒。 昨晚折腾得太晚了,孩子们都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孟穗穗伸手把闹铃关了,坐起来朝院子里看了看。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院子里全是积水,到处都是泥,肯定不能开工干活。 看来今天得歇一天了。 她哑着嗓子一脸困意地说。 “下雨了,今天跑不了步,也干不成活,不着急起来,都再睡会儿,补补觉。” 此话一出,女儿们像得了特赦令,一个个再次趴了回去,盖上被子睡回笼觉。 老大坐着没动过,侧头跟孟穗穗说。 “娘,你们继续睡,我先去做饭,等你们醒了正好吃热乎的。” 孟穗穗摆摆手无力地说,“她们都困得不行,做好饭她们也吃不下去,不如你多睡一会儿,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乖,躺下继续睡。” 孟安羽也很困,强撑着想去做饭,一听到娘这样说,她便安心地躺下继续睡。 孟穗穗躺下迷了一会儿,快到七点的时候,她悄悄起床,穿上家里唯一的雨靴出门了。 院子里的积水深的地方到她脚踝,她淌水走出去。 这年代没有手机,也没有微信群,通知消息太不方便。 她只能走路去告诉员工今天放假。 从家出来之后她从住在近处的员工家开始通知,然后一路通知过去。 远远的,她看见村中间的小桥上围着十几个人。 走近了她才知道,昨晚雨太大,桥被冲塌了,现在村干部正围着小桥想办法。 路过变压器时,她被村干部拦住。 “电线断了,危险,这边走不了,你从那边绕路走。” 孟穗穗伸着脖子看过去,看到断了的电线垂在地上,正在滋滋冒蓝火。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见到电线断了。 电流声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昨天晚上突然停电,原来是电线断了。 孟穗穗微微蹙眉,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电线问,“太危险了,联系电工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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