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穗很重视女儿们的名字,一直取名到深夜。 转天一早,吃完饭之后,孟穗穗拿出六个彩色的小信封。 信封的颜色和女儿们运动服的颜色相对应,都是每个女儿最喜欢的颜色。 “娘,这是啥?” 女儿们第一次收到信封,表情很丰富。 孟穗穗说,“信封里面是我给你们取的名字,你们看看,如果不喜欢可以找我再取一个。” 新名字! 天呐,昨天刚得知可以换名字的消息,今天新名字就取好了。 娘取名好快,好厉害。 女儿们听到信封里是自己的新名字,迫不及待地拆开。 “哇,有容,孟有容,这个名字也太好听了吧!”老三拿着信封兴奋地跳起来,欢呼道,“娘,我喜欢这个。” 见三女儿喜欢她起的名字,孟穗穗笑得合不拢嘴,扬了扬下巴说。 “名字下面写了寓意,也是我对你们的期望。” 此话一出,女儿们纷纷低头看自己名字的寓意。 老大直接读了出来。 “孟安羽。” “安羽,出自李白的《拟古》,“安得黄鹤羽,一报佳人知。”安指平安,安定,吉祥,羽字本义是指鸟的毛,用作人名意指施展抱负、大展宏图,寓意平安吉祥,奋发向上。” 读完之后,老大把信封捂在胸口,抬起头兴奋地说。 “娘,我好喜欢这个名字,从今以后我就是孟安羽了,你们谁敢叫错我就打谁。” 孟穗穗笑着点头,说:“你喜欢就好,孟安羽。” 她要做全家第一个叫大女儿新名字的人。 从前老大在这个家里最操心,付出的最多,吃的苦也最多,是她最心疼的孩子。 现在她来了,她希望老大余生可以幸福安宁,平安吉祥,像鸟一样自由自在,永远可以做自己热爱的事。 “大姐的名字好听,我的也不赖,我叫孟若兮。” “这上边写,若兮取自《诗经.齐风》,“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在姓名学中,“若”字有宁静之意,是一种高尚的性格,“兮”是柔和,柔美之意,若兮名字寓意是:品德高尚、富有才华、温柔美丽的女孩。” 老三抢着说,“二姐,你这个名字仙气飘飘,像个仙女的名字,真好听。” “我也这样觉得。”老二眉开眼笑地对孟穗穗说,“娘,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娘给我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老三举手说,“到我了,我也要读给你们听。” “我叫孟有容,有容出自《诗经》,“我客戾止,亦有斯容”。此名寓指女孩有容下他人的胸襟和气概,明理而宽容。” 孟穗穗接话,“老三,给你起这个名字,我希望你能戒骄戒躁,仪态庄重,有涵养有气质,也有宽广的胸怀。” 老三拍着胸脯保证,“好的娘,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家的目光一起落在老四身上,老四勾唇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说。 “从此刻开始,我叫孟以希。希指盼望,迎合。意指如日方升,独一无二,彬彬有礼,用作人名意指希世之才,前程似锦,温文尔雅。” 老三拍了拍老四的肩膀,惊讶道,“哇,稀世之才,四妹你可得努力,娘对你的期望可不是一般高,你一定不能让娘失望。” 老四笑眯眯的一口答应,“好,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娘的期望。” 到老五读了,她的声音比姐姐们小,糯糯的说。 “我叫孟诗沅。” “诗沅,取自孔武仲《送元珍赴官合州》“鱼雁若可托,篇诗寄湘沅”用在人名寓意兰花一样高洁,遗世独立。” “这下边写的是,娘希望我对世界的探求和好奇心,对人生有宏大理想,自信坚韧,海纳百川,富有创新意识,善于开拓新局面。” “谢谢娘,我一定会把您的期望记在心里,我很喜欢新名字。” 然后是老六,她眨巴着大眼睛,说话脆生生的,读东西的时候摇头晃脑很享受。 “我的名字叫孟星楚。” “星楚,出自于诗文,“绸缪束楚,三星在户”,星,是天上的星星,也代表一些杰出人物,星楚寓意有成功潜力,有才华,娘希望我成为像星星一样漂亮,一样耀眼夺目的人。 “娘,我也很喜欢您给我取的名字,我爱你。” 老六说着扑到孟穗穗怀里,小脑袋在孟穗穗身上蹭了蹭。 孟穗穗揉了揉六女儿的头发,温声开口。 “既然你们对新名字没什么意见,今天我就拿着材料去改名。” 女儿们异口同声。 “好,快改。” “太好了,赶紧改了。”biqubao.com “欧耶,我有新名字了。” “耶耶耶。” 见女儿们开心,孟穗穗的心情也特别好。 快到上班时间,沈秀芳来了,孟穗穗把沈秀芳叫到屋里闲聊。 “我看最近宇帆情绪不太对,你发现了吗?” 沈秀芳微微蹙眉说,“没有,可能是他最近太累了,大姐别担心,最近他的活挺多的,每天连轴转,等暑假就好了。” 看样子沈秀芳也不知道。 去镇上之前,孟穗穗先去娘家一趟。 “你爹对你的事儿可上心了,一大早就去监工了,特别积极。” 听了娘的话,孟穗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有爹娘帮衬的感觉好不错。 她到工地,果然看见老孟头跟王海江一起坐在大树下,他们旁边是正在忙着挖地基的工人。 杨占金眼尖,见她来了,立刻抬手打招呼。 “孟老板来啦,孟老板早上好。” “你们也早上好,昨天着急,咱们都没聊完就被打断了,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你过来一下。” 孟穗穗把杨占金和老孟头叫到一起,开口道。 “我这段时间要忙别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到工地来,买材料的事儿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你跟我爹商量。” 杨占金点头说,“行,没问题。” 对杨占金说完,孟穗穗拿出一千块钱,她对老孟头说。 “爹,这一千块钱放你这儿,他要买什么跟你说,你负责付钱,要是买材料什么的需要您跟着,您就跟着他一起去。” 老孟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吧?” “您先拿着,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就从这里边出,钱不够了跟我说,我再给您拿。” 几人正说着,有一辆小轿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上。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走过来。 杨占金指着孟穗穗后边说,“这些人是?” 孟穗穗扭头看,与此同时王海江已经朝来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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