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心头大患,老赵婆子开心极了,拍着手说。 “太好了,这下好了,我家孙子也能赚钱了,快谢谢你孟婶子。” “谢谢孟婶子,我明天一定不会迟到。” 孟穗穗和老赵婆子分开时,老赵婆子非要让赵昭帮她一起发粽子。 祖孙俩态度坚决,孟穗穗没办法,只能答应。 有赵昭帮忙推车,孟穗穗轻松不少,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一个小时之后,孟穗穗匆匆赶到村子中间的小桥,看见六个女儿已经到了。 没想到女儿们竟然这么快。 老六:“娘,您输了,有惩罚吗?” 老三张了张嘴,故意表现出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六妹,你是不是飘了?你竟然敢惩罚咱娘?” 老六立刻装傻:“谁说要惩罚娘?我没说,不是我。” 老四也加入其中,“老六你别装了,我们都听见了。” 老六边说边跑,“我没有,我不承认,姐姐们我错了,你们别追我.....” 一群孩子在前面闹成一团,孟穗穗任劳任怨地推着车,一脸宠溺地看着女儿们。 都敢跟她开玩笑了,看来孩子们跟她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这是好事儿。 回到家,赵昭把手推车放下,对孟穗穗说。 “孟婶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家了。” 赵昭刚才帮她发粽子,跟着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她说。 “先别走,你留下等会儿一起吃饭。” “不了,我走了。” 见赵昭说着便要走,孟穗穗知道拦不住,便让对方等一下。 她又捡了几个粽子拿给赵昭。 怕赵昭心里有负担,孟穗穗说。 “这是员工福利,我家所有员工都有,这份是你的。” “可是我还没正式工作。” “没关系,拿着吧,粽子包多了,刚好麻烦你帮忙分担一些。” 赵昭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接了过去,鞠躬感激地说,“谢谢孟婶子。” 沈秀芳知道孟穗穗不愿意占用员工下班时间,每次开会都赶在下班之前开完。 她掐着时间过来提醒,“大姐,还有十分钟下班,现在开始发节礼吗?” 孟穗穗点点头说,“发,你给大家发下去吧,发之前可以说几句好听的。” “啊?还用跟他们说好听的?”沈秀芳下意识蹙眉,“大姐,我有点张不开嘴。” 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小领导,向来都是下级讨好上级,哪有她讨好员工的道理。 而且她只跟长辈说过吉祥话。 孟穗穗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淡淡道,“我来发。” 大姐生气了? 唉,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只见孟穗穗向前迈了两步走到空地上,拍了拍手说。 “马上要下班了,临时工可以去找刘盼娣领工资下班了,正式工过来一下。” 此话一出,临时工去了刘盼娣那边,正式工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在孟穗穗面前排成两排。 “又忙活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吧,这段时间你们一直跟着连轴转,大家都辛苦了,多亏有你们在,生意才做得这么顺利,谢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明天是端午节,我给大家放一天假,工资照常发,从现在开始大家过来领节礼,领完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所有人听了这些话都很感动,在孟穗穗家干活,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孟穗穗把他们每个人的付出都看在眼里,让他们觉得,他们的认真和努力是值得的。 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干活,他们愿意更认真一些,争取把工作做到极致,想办法用有限的时间干更多的活。 此时,他们排着队去孟穗穗那儿,孟穗穗亲手把节礼发给他们。 每次递给他们的时候都是双手,对他们每个人说一遍。 “假期快乐,后天见。” 员工们都领完节礼下班了,孟穗穗转身去找二女儿。 她站在二女儿身后看了一会儿,见二女儿认真给员工发工资的样子,她欣慰地笑了。 二女儿越来越棒了,心态也越来越稳,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进步。 她回到屋里,沈秀芳跟她脚前脚后进屋。 孟穗穗刚坐下,大女儿就端着两杯水进来。 “娘,您累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等孟穗穗接过杯子,大女儿又把另一杯端给沈秀芳。 大女儿走了之后,屋里就剩下孟穗穗和沈秀芳两个人。 双方沉默片刻之后,沈秀芳先沉不住气,小心翼翼地问。 “大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孟穗穗放下杯子,抬起头跟沈秀芳对视。 “你指什么?” “就刚才,你让我说几句好听的,我说我张不开嘴。” 孟穗穗勾了勾嘴角说,“没做错,既然你张不开嘴,就由我代劳吧,反正我能张开。” 大姐没责怪她,倒让她心里不舒服。 如果不问明白,她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沈秀芳心一横问。 “大姐,你是老板,你不觉得跟员工说好话掉价吗?” “掉什么价?我是什么大人物吗?卖了几天牛肉干我就高人一等了?” 孟穗穗三连问,把沈秀芳问得哑口无言。 紧接着,她又说。 “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大家只是赚钱的方式不同,每一个靠自己能力赚钱的人都值得尊重。” “你们确实是我的员工,但你们又不是把自己卖给我了,咱们双方是平等的,我们是互相选择的。” “员工要好好表现,争取不被开除,我作为老板也要好好表现,争取留住员工。” “员工对于一个企业来说非常重要,他们虽然是基层,掌握不到核心技术,但他们要是想偷懒,想使坏也非常容易,如果他们就只是不那么认真,咱们根本挑不出人家的毛病。” “就拿剃筋膜举例,认真一点是不是能少剃下去几两肉?长年累月节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每个工作都有类似情况。” “而且我并不觉得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是掉价,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说几句话就能让大家开心,让大家干活更积极,更用心,我何乐而不为呢?我只是把姿态放低,动了动嘴皮子,我又没损失什么对不对?这样我和员工都高兴,不好吗?” 孟穗穗说完,屋子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片刻之后,沈秀芳低着头,闷声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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