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今后主要负责财务,负责费用收支、预决算、工商税务等。” “工商税务?娘我都没听说过这些,我不会,怕弄不好。” 孟穗穗看出二女儿的担心,她摆摆手安抚道。 “不会可以学,你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孟穗穗继续安排。 “沈秀芳,你今后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招工,培训、考勤,这些都由你主管。” 这个职位在沈秀芳的意料之中,但她也有点意外。 她最近有点飘,大姐刚拿话点过她,没想到最终还是把这个工作交给她了。 她很感激孟穗穗对她的信任和栽培,立刻当着大家的面表态。 “大姐,我今后一定三思而后行,尊重每一位员工,认真做好你交代的工作。” 孟穗穗欣慰地点头,然后把目光对准孟庆武。 之前找二叔来帮她杀猪是权宜之计,为了让二叔重新振作起来,志在解决全家人的心病。 如今二叔是心态越来越积极,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孟穗穗考虑到二叔的腿,决定让二叔当管理层,慢慢退出基层工作。 二叔的人品过关,又当过兵经过国家的培养,思想为人方面比任何人都正派,绝不会做违法违规的事儿,没人比二叔更适合检疫工作。 她恭敬开口,商量道。 “二叔,咱们这个厂子今后会越来越正规,今后我想让您负责生猪检疫和屠宰方面的工作。” 这是给他增加工作了? 孟庆武微微蹙眉,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干不过来耽误事儿。 现在每天杀十来头猪,已经是他工作的极限,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 如果再加上检疫的工作,他恐怕忙不过来。 没等他开口,孟穗穗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 “等厂子步入正轨我会多招几个杀猪匠帮您,我希望您把重心放在检疫方面,牢牢守住第一道关卡,您的工作内容对于咱们食品厂来说至关重要,屠宰方面您主要负责帮忙培训新的杀猪匠,对他们的工作进行考核和监督。” 原来是这样。 孟穗穗说得很明白,意思是等厂子发展起来就不用他杀猪了,帮忙管管人就行。 他这是要升官了?他的屠宰小分队要扩大了。 心里隐隐有些高兴,不过他不喜形于色,点头淡淡地说。 “没问题,我任凭你安排,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孟穗穗需要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孟穗穗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笑意。 “对了二叔,今后我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有什么我照顾不到或者忽略的地方,麻烦您多提点我,随时可以找我沟通,咱都是一家人,您别跟我见外。” “放心吧,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会提出来。” 二叔答应了,孟穗穗感激地点了点头。 今后需要她的地方太多,她免不了会忽略一些,有二叔在厂子帮她坐镇,她能放心许多。 这段时间弟媳会把牛皮纸袋拿回家折,每天交上来的牛皮纸袋有一大部分是老孟婆子折的。 孟穗穗知道她娘也想工作赚钱,于是她将画风对准老孟婆子。 “娘,我知道您每天需要照顾家里,没有太多时间出来工作,现在有个能在家做的工作,您愿意试试吗?” 老孟婆子一直在旁边听着,她看到大家都有工作很羡慕。 听到这话,她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工作能在家做?折袋子吗?” 孟穗穗摇了摇头,温柔地说。 “和折牛皮纸袋有关,我想让您完全负责牛皮纸袋这一块的工作,以后材料从镇上运回来直接放到您家,谁想干零活就去您家领做牛皮纸袋的材料,等她们折好了再送到您家,您负责验收成品和计数,然后我按阶段给他们结工资。” 太好了,她也有工作了。 大女儿虽然不听话,总是因为婚姻大事跟她发生冲突,但大女儿心里惦记着她这个娘的。 她心里的气消了不少,心情直接多云转晴,笑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这个活尽管交给我,我能干!” 看老孟婆子脸上露出笑模样,孟穗穗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哄好了。 今后娘有正事要忙,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精力管她和女儿们的婚事了,一举两得。 下一个是孟宇帆。 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在孟穗穗心里是头等大事儿,别的事都得给教育让路。 孟穗穗说,“宇帆,马上放暑假,在暑假阶段晚上的补课照常进行,另外我想在周一到周五,每天白天加三个小时课。” 孟宇帆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他也有顾虑。 “可以,我没问题,重点看孩子们有没有时间。” 此话一出,女儿们纷纷开口。 老大:“娘,白天再加课,我肯定忙不过来。” 老二:“我也觉得忙不过来。” 老三:“是啊,我也得去镇上卖货。” 三个小女儿也都一脸愁容。 面对女儿们的担心,孟穗穗霸气地说。 “你们的学习和自身成长比什么都重要,一会儿就写招工启事,多招一些人过来帮忙,今后你们在家里只做重要的,别人无法替代的工作,那些没那么重要的工作都交给咱家员工。” 多雇人确实能忙过来,可那得多花多少钱呀。 刘招娣节俭惯了,一想到多了那么多开销就肉疼。 她知道学习重要,她也想多学习,但她又舍不得花雇员工的钱,心里纠结得不行。 这时,她又听见娘跟二婶儿说。 “弟妹,你记得帮我招一个厨师,今后让他负责我家的一日三餐。” 孟穗穗顿了一下说,“要专业厨师,工作经验十年以上,做饭好吃的,工钱高点也没事,主要看他是什么实力。” 娘要招厨师? 为什么? 娘不爱吃她做的饭了吗? 刘招娣顿时慌了?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问。 “娘,不用招厨师,我可以做饭,我喜欢做饭!您以后不让我做饭了吗?”是放弃我了,不想让我当厨师了吗? 最后一句她没说。 孟穗穗感觉到大女儿的不安,她温柔地安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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