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穗带着麻春秀走到屋里,从背篓里拿出一沓牛皮纸。 “春秀,这些牛皮纸需要折成纸袋子,这个活能拿回家做,按件计价,成品一分钱一个,你对这个有没有兴趣?” 麻春秀顿时眼睛一亮。 折好的纸袋子一分钱一个,十个就是一毛钱,一百个就是一块钱。 最主要是能拿回家折,不耽误看孩子。 这样她既能照顾孩子,又能利用业余时间赚点零花钱,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神仙工作。 她毫不犹豫地说。 “有兴趣,穗穗姐,我对这个工作有兴趣!” “那好,你跟我学习怎么折,学好了你就能拿回家自己做了。” “好,我学,穗穗姐你教我。” 麻春秀表现得很激动,眼神中满是喜悦。 只见孟穗穗把牛皮纸放在桌子上,有找来浇水和麻绳。 她拿过一张纸,边折边说。 “春秀,你也拿一张纸跟我学。” 就在这时,六女儿的声音传来。 “娘,我舅妈来了。” 话音未落,沈秀芳穿着肃静的蓝白格子衬衫出现在东屋门口,笑着走进来。 “弟媳来啦。” “嗯,宇帆说大姐家最近一定很忙,让我有空就来看看,能帮着干啥就干啥。” 孟穗穗顿时心里一暖。 弟弟真是实心实意的为她着想,弟媳人也不错。 就算是自家人也不能白用,她笑着招呼。 “那行,我刚好有话跟你说,弟媳你先坐下等会儿。” 安排好弟媳,孟穗穗就低头开始折纸袋教学。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反过来再折一下,对就是这样......” 很快,一个牛皮袋初见雏形。m.biqubao.com 麻春秀的也紧随着她折好了。 孟穗穗拿起麻春秀折的纸袋子认真看了看,并指出对方存在的问题。 等麻春秀调整好了,孟穗穗指着袋子底部说。 “这里要用胶水粘起来,这里一定要粘牢,咱们这个袋子是用来装肉干的,要确保肉干装到里边不会掉出来,不要怕废胶,胶水我给你提供,每次胶水快用完了记得跟我说。” 麻春秀学的认真,点头说,“好的,穗穗姐放心,我一定注意。” 说罢,孟穗穗拿着浇水抹在纸袋底部,麻春秀也学着她的样子把纸袋粘好。 “这样就可以了,晾干之后会很牢固。” 孟穗穗说着又拿起一个像小型闸刀似的东西,前段对准纸袋的袋口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袋子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小孔。 “袋口处像我这样打四个孔,打完孔把麻绳的一端塞进去,在里侧打个结,打结的时候要确保打的结比孔大,这样才不会掉出来。” 孟穗穗边说边做,很快一个带提手的牛皮纸袋就做好了,精致又美观,看起来很上档次。 之后麻春秀又在孟穗穗的指导下做了几个纸袋子,确保学会了之后,孟穗穗给她拿了牛皮纸、麻绳、胶水、钉孔器。 “春秀,纸袋今天下午我准备用,你一会儿回家就可以折,到中午折了多少先给我送过来。” “好的,穗穗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临走之前,麻春秀的眼神里充满感激,孟穗穗知道那眼神的含义。 身为女人,她知道这个社会上女人有诸多不易,她希望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多给女性提供工作,给女性提供成长的机会。 在她的企业里永远都不会搞性别歧视那一套。 麻春秀前脚刚出门,沈秀芳就连忙压低声音打听。 “大姐,你雇她干这个活,给她多少钱?” 孟穗穗对家人不设防,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她实话实说。 “按件计价,一分钱一个,多做多拿。” “大姐,你给的太多了,这跟做慈善有啥区别?” 沈秀芳兀自分析,“我刚才看了,两三分钟就能折一个纸袋,如果熟练肯定会更快,折一天你得给她好几块钱。” 最后得出结论,“要不算了,不用她,把钱省下来,这活儿咱自己干。” 弟媳这是在替她心疼钱。 孟穗穗却表示无所谓,折纸袋这种活既浪费时间,又学不到什么东西,性价比太低,她不准备让自家人干。 而且这点工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都卖出几斤肉干啥都有了。 将来肉干厂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像这些边边角角的工作早晚要外包出去。 看到弟媳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拦住麻春秀的样子,孟穗穗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淡淡笑了笑说。 “你别急,我准备初步扩大规模,到时候需要的袋子多,就算咱们一家人全都折纸袋也折不过来。” 沈秀芳是个聪明人,点了点头又问。 “那既然一定要雇人,要不把价格订得低一点?” “不用,我有我的考量,价格也是我事先想好的,不管谁做这个活都是一分钱一个。” 无能的老板才会想尽办法苛待员工,她则是把员工当一起奋斗的伙伴,把员工当人,尊重每一个人的劳动,应该给的工资和福利她一点也不会少。 她的员工她自己宠。 沈秀芳毕竟只是弟媳,见孟穗穗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多说。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移话题,“大姐,你刚才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 孟穗穗说,“我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来我这儿工作,一个月60块钱工资,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五点下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双休,加班有加班工资。” 沈秀芳惊讶得眼睛都直了。 两块钱一天都顶一个男人干一天的工钱了。 “大姐,咱都是自己家人,不用给工资,你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天天来就是。” “不行,你要是不要工资我就不用你帮忙了。” 孟穗穗态度坚决,沈秀芳只能答应。 “大姐,那你少给我点工资,我家宇帆已经在你家补课赚钱了,我要是再拿那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工资没商量,你要是不同意以后就不用来帮忙了。” 帮忙是一定要帮的,无奈之下沈秀芳只能答应下来,想着晚上在跟孟宇帆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同时心里也非常感激,孟穗穗这个大姐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对她和孟宇帆都太好了。 跟弟媳聊完工资,孟穗穗让弟媳和女儿们在家折纸袋,她则去了孟庆武家。 她进门时,二叔正在扫院子。 一只手拄着拐,另一只手拿着扫帚。 不得不说,二叔在某些方面比很多人都坚强。 “穗穗来了,找我有事儿?” “二叔,下午长山村会送来一批野猪,我想请您下午帮忙杀猪。” “没问题。” 二叔毫不犹豫地答应。 自二叔答应帮忙杀猪之后,二叔一直没跟她提过工钱的事。 之前她怕二叔多想没敢提,如今她觉得是时候讲清楚了。 开口时,她心情不禁忐忑。 “二叔,您先坐下,我有话想跟您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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