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等了这么久,你跟我说没有了?” “就是,咋能这样呢。” “对啊,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你这不是把我们大家当猴耍吗?” “我不管,今天我必须买到肉干,否则你们都别走了。” ...... 有人起哄,大家的情绪被带着走。 其中言辞最激烈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非主流。 他头上顶着鲜艳的黄头发,胳膊上的大花臂,一看就是一个很叛逆的孩子。 遇到这种情况,孟穗穗表现得异常冷静,她笑着跟大家说抱歉。 “实在抱歉,今天真没有了,你们把我留在这儿,我也不能徒手把肉干变出来是不?”她话锋一转,看向那个非主流男孩说,“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些肉干,坐马车去我家也就一个来小时就能到,如果实在着急的可以去我家买。” 孟穗穗认错态度很好,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肉干已经卖没了,就算把老板留下也没用。 为了点肉干不至于特意去乡下跑一趟,而且明天孟穗穗还来,又不是买不到。 至此,很多人陆续走了,虽然嘴上还骂骂咧咧地埋怨着,但好歹没有再继续闹下去。 到最后,孟穗穗面前只剩下那个非主流的年轻人。 这孩子打扮得太扎眼,在他还没闹事之前孟穗穗就注意到了他。 当时年轻人拿到试吃的肉干就走了,没有当着她的面吃,孟穗穗当时还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 此时,年轻人注意到孟穗穗的视线,没好气地说。 “你瞅啥?不是说可以跟你回去买吗?” 竟然真有人大老远跟她回家买? 就为了几根肉干? 孟穗穗有点惊讶,“你确定要跟我回去?” 年轻人斜了她一眼,“当然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急了,“你刚才不会是唬人的,你家不会没有吧?” “家里当然有。”孟穗穗语气无奈,然后说,“那行吧,不过你得先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得先进去买点东西才能回家。” 年轻人好像很不安,他蹙眉问,“大概要多久?能快点吗?” 虽然不知道年轻人为什么如此急躁,但孟穗穗看出对方着急,还是安抚道。 “没问题,我买点吃的就马上回家,会很快。” 为了速度能更快一点,孟穗穗让老大跟她进去买东西,老三则负责收拾东西。 她进商场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看见老三在弯腰收拾东西,那名年轻人则蹲在一旁抽烟。 走到买菜的区域,刘招娣提醒道。 “娘,咱家菜园子里有很多菜都能摘了,您晚上想吃什么?” 家里吃饭做菜的事一直是大女儿一手抓,孟穗穗想吃什么就点菜让大女儿做,偶尔也会指导着大女儿做一些新菜色。 这段时间母女俩相处得不错,之前有什么话刘招娣都憋在心里,最近更愿意跟孟穗穗交流了。 孟穗穗说,“咱晚上吃火锅。” 又是她没听说过的菜,对下厨感兴趣的刘招娣顿时眼睛一亮。 “娘,火锅是啥?咋做的?” 现在火锅行业发展得还没那么好,她所在的地区很少有人知道火锅的吃法,于是孟穗穗边走边温柔地介绍道。 “火锅是咱们国家的独创美食之一,古称“古董羹”,以热源烧锅,以水或汤烧开来涮煮各类食物的烹调方式,边煮边吃。” 说到这,刘招娣提出疑问。 “边煮边吃?那咱们是要围着灶台吃吗?” “可以用咱家的电锅吃,插上电放在桌子上。” “对哦,那火锅需要买什么食材?” 火锅能煮的东西太多了,孟穗穗为了不耽误时间,只是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自家菜园子里有蔬菜,蔬菜不用买。 孟穗穗直接走到肉类区域,买了羊肉和牛肉。 小镇上没有卖海鲜的,孟穗穗只买到一点河虾。 然后又去买了海带、木耳、豆腐、粉丝。 最后买了点新鲜的蘑菇。 之前都是自己上山采蘑菇,现在需要花钱买,而且价格还不算便宜,刘招娣在一旁看得有点肉疼。 母女俩匆匆买完东西就赶紧回去了。 孟穗穗远远看见那个要跟她回家的年轻人急得在原地转圈儿。 五分钟之后,他们左上回家的马车。 王自强听孟穗穗说着急,把马车赶得飞快。 一路上那位年轻人紧蹙着眉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之前孟穗穗是故意多说了路程,实际上才半个小时他们就到家了。 年轻人看着院子里那座破草房愣在原地。 孟穗穗发现对方没跟上来,催促道。 “你不是着急吗?快跟我来。” 年轻人回过神,从车厢上一跃跳到地上,全速奔跑追上孟穗穗。 到屋里,孟穗穗走到装肉干的箱子前面,问。 “你要多少?” “一百块钱的。” “要那么多?” “你怕我给不起钱?”年轻人很敏感,直接拿出一块元大钞塞到孟穗穗手里,“钱给你,能不能快点?” 年轻人语气不耐烦,孟穗穗把钱随手交给二女儿。 她决定做肉干生意之后,特意抽时间教女儿们认识钱,辨认真钱假钱。 老二收到娘的眼神,在一旁认真的辨认钞票的真伪。 在此期间,孟穗穗用最快的速度把肉干查出来,并按照承诺的活动优惠把赠送的肉干也一并查出来装好。 她一抬头,发现年轻人表情痛苦,用拳头杵着胃,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你怎么了?” 年轻人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嘴唇说,“我没事,老毛病犯了,肉干装好了吗?” “胃痛?”孟穗穗问。 “嗯,一饿就这样,老毛病了,死不了人。”年轻人扶着地艰难的站起来,对孟穗穗伸出手,“装好了就给我吧。” “一百块钱是500根肉干,再加上送你的100根,这些一共是600跟,你查查?” “不用。” 年轻人接过肉干,转身就要走。 孟穗穗心生恻隐之心,问,“我家备有胃药,我给你拿一片,你吃了再走吧。” “不用,再晚就来不及了。” 年轻人话音未落,他突然身体一晃,直接倒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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