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潘大壮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啊!疼疼疼,马叔饶命。” 潘大壮边求饶边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了。 马广福横眉冷对,怒斥道。 “你个蠢蛋,你竟然问孟老板是谁,孟老板这不就在这儿吗?你快跟人家道歉!” 马广福急得给潘大壮使眼色,潘大壮看过去,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孟穗穗问。 “马叔,你说的是她?” “没错,就是孟穗穗孟老板,你别废话,赶紧道歉!” 马广福再次催促,语气很差。 潘大壮望着孟穗穗,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马叔管孟穗穗叫孟老板,还对孟穗穗表现得那么恭敬? 孟穗穗不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吗?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罢了,怎么会认识马叔。 他刚跟孟穗穗吵得面红耳赤,还被对方用辣椒水害得生不如死,他心里这口气还没出,自然不肯跟孟穗穗服软。 他梗着脖子说,“马叔,跟谁道歉都行,就她不行,你看看这死女人都把我害成什么样儿了,她刚才还让我去死!” 潘大壮说这些是想让马广福帮他出气。 马广福脾气差是真的,但护犊子也是真的。 之前他们村的人跟别的村打群架,马广福二话不说,召集村里人直接就去把别的村的人打了。 他相信只要他随便找个合理的理由,马叔肯定会帮他一起对付孟穗穗那个贱人。 他说完话挑衅地看了孟穗穗一眼,似乎在说。 你完蛋了。 只见孟穗穗嘴角擎着冷笑,冷声道。 “马村长,我看你人不错,怎么你们村里的人这么差劲。” 竟然敢说他们村的人差劲,孟穗穗你废了。 马叔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治理的长山村不好。 潘大壮一副抓到把柄的模样,指着孟穗穗跟马广福告状。 “马叔,你都听见了吧?这个臭寡妇说咱们村的人差劲,我看她才差劲,呸。” 潘大壮咬牙切齿地说完,使劲儿瞪了孟穗穗一眼。 他看见马广福的拳头硬了,喜滋滋地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那个拳头竟然落到了他的脸上。 “蠢货,你再敢对孟老板不敬,我就踢你爹打死你!我看人家孟老板说的一点没错,你太差劲了。” 马广福的骂声传到耳朵里,潘大壮一脸迷茫。 他被打懵了。 马叔打他干啥?不应该帮着他打孟穗穗吗? “马叔,你......” 潘大壮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广福打断。 “你什么你?以后别叫我马叔,我跟你丢不起人,咱们长山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整个长山村的脸被他丢尽了。 这话说得太重,潘大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马广福说。 “潘大壮,你要是今天还想回长山村,你现在就给孟老板道歉,否则就算你爹娘替你求情,长山村今后也容不下你,我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看着办。” 见马广福真生气了,潘大壮不敢再造次。 他就算不服气,也只能先忍下来。 他低着头哼哼唧唧地小声说,“对不起。” 没用孟穗穗说话,马广福冷喝一声,“大点声!买吃饭呀!” 潘大壮吓得一哆嗦,大声吼出来,“对不起!”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也算正式道了歉。 马广福回过身对孟穗穗点头哈腰。 “孟老板,这事儿是潘大壮做得不对,我回去好好教训他,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行不?” 孟穗穗笑了笑说。 “打狗看主人,既然马村长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好,过去了,都过去了。” 马广福顿时笑容满脸,他将刚才放在门口的东西拿过来,用双手恭敬地交给孟穗穗。 “孟老板,你帮了我们欢喜村这么大的忙,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请你吃饭,但我听你家二女儿说你最近挺忙,我就没好意思来打搅,这些是我们长山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孟老板收下。” 孟穗穗这才注意到马广福是带东西来的。 怪不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家,原来是来给她送礼的。 她的视线落在礼物上,是两个长方形的礼盒,还有一个袋子。 她将礼物推了回去,婉拒道。 “马村长,你这是干啥,我是为了做生意,恰巧缓解了你们村的情况而已,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东西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本就是来送礼的,又遇上潘大壮这码子事儿,马广福心里忐忑极了,生怕影响到村里卖野猪。 孟穗穗要是不收,他更放心不下。 “不行,都拿来了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这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就是我们村的一份心意,这袋粽子是我媳妇儿和老娘亲自给你包的,这是老人一份心意,孟老板必须收下。” 马广福说着把袋子打开,里边果然是粽子。 快到端午节了,这礼物倒是应景。 对方都这么说了,孟穗穗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那这样,我把粽子收下,其他的你拿回去。” “都收下,我帮你放屋里,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马广福说着直接把东西搬到屋里,怕孟穗穗追上,他赶紧叫上潘大壮一起走了。 谢艳芳也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 “娘,还追吗?”老三抱着礼盒问。 孟穗穗淡淡笑了,说,“算了,收下吧。” 外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剩下老孟婆子、孟穗穗和六个女儿。 今天闹成这样,老孟婆子心里愧疚,不好意思多呆,跟孟穗穗说了一声也走了。 孟穗穗把女儿们叫到自己屋里。 “你们六个刚才干啥去了?” 女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开口说话。 孟穗穗直接点名。 “老六,你说。” “我们哪也没去,就在大门口呆着了。” 孟穗穗微微蹙眉,纳闷儿地问。 “你们为什么去门口呆着?” 又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了。 孟穗穗无奈,再次点名,这次她选了一个家里脑子最简单的人。 “老三,你说为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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