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似曾相识,和她刚重生到这副身体里的时候有点像。 记得当时她也像现在这样躺着,女儿们围着她哭天抹泪。 她不受控制地陷入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 女儿们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确定女儿们在哭。 “别,别哭......” 她想开口哄哄女儿们,却发不出声音。 想睁眼,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 她这是怎么了? 她本来就是重生到这副身体里,不会又要出什么变故吧? 不行,她要是走了,谁来守护可怜的女儿们? 她使出全身力气吼出来。 “不要——” 她猛地惊坐而起。 是她熟悉的房间,和熟悉的女儿们。 她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脏。 还好只是做梦。 刚松口气,就在这时,传来孟宇帆中气十足的声音。 “快让开!” 孟穗穗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眨眼间,只觉得浑身一凉。 一盆凉水就这么泼在她脸上。 衣服湿了,头发滴答滴答淌水。 “大姐,你,你你醒了?” 孟宇帆一脸惊讶,回过神后潇洒地把盆往地上一扔,冲上来握着她的肩膀惊喜的说。 “大姐,你终于醒了!” 孟穗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攥紧拳头问。 “孟宇帆,你干嘛泼我?” “刚才怎么叫你都不醒,表情狰狞,干嘎巴嘴不说话,我觉得你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只能把你泼醒。” 听孟宇帆说完,孟穗穗一阵无语。 她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说。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我谢谢你哦。” 孟宇帆不好意思的扶额,解释道。 “我刚才真不知道你已经醒了,进屋的时候姿势已经摆好了,想收手已经晚了。” 孟穗穗白了他一眼,“我怀疑你是想借机报仇。” 孟宇帆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报仇啥的,这个你真是冤枉我了。” 她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孟宇帆当真了。 看着弟弟急于解释的样子,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孟宇帆见状,也跟着笑了。 直到这时候,紧张地守在孟穗穗身边的女儿们才彻底放心,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 娘自从中午跟王村长离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们心里不放心,怕娘出事儿,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草草吃完饭就赶紧找个理由回来了。 到家之后就看见娘表情痛苦,好像做噩梦了。 可不管她们用什么办法,都叫不醒娘。 刚好舅舅来了,她们算是有了主心骨。 然后就发生刚才这一幕,娘突然醒了,被舅舅泼了一身水。 她们之前一直怀疑娘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才变化这么大,刚才她们每个人的醒了都很矛盾。 既害怕娘醒不过来,又担心娘醒了之后变回之前的样子。 直到看到娘对着舅舅笑了,她们才真正松口气。 刘招娣说,“我去给娘拿毛巾擦擦。” 孟穗穗连忙说,“不用,我去冲个凉,顺便换一身干衣服。” 此话一出,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孟穗穗去淋浴棚里冲凉,女儿们分工合作。 把湿了的被子和枕头拿到外边,挂在晾衣绳上。 用干抹布把炕上的水擦干。 给孟穗穗找了一身干净衣服放在淋浴间门口。 点着柴火,把饭菜放到锅里热上。 在这期间,孟宇帆也没闲着,坐下批作业。 ...... 洗完澡,身上舒服多了,浑身都清清爽爽的。 孟穗穗身上带着水汽,擦着头发走到孟宇帆身后。 她心情很好,脸上挂着笑。 弯腰,在孟宇帆耳边突然喊了一声。 “哎呦。” 孟宇帆作业批得入神,被孟穗穗吓得惊叫一声,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只见孟宇帆蹙眉道,“孟穗穗,你走路咋没声音,吓我一跳。” 恶作剧得逞,孟穗穗笑声爽朗。 笑够了,她突然对孟宇帆扬了扬眉毛。 “孟宇帆,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大姐了?再叫一声听听。” 他刚才看见孟穗穗醒了太激动,嘴秃噜了。 本以为孟穗穗没注意,突然被戳穿,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装傻。 “你听错了吧。” “不可能,你连着叫了两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告诉你别跟我装傻。” 孟宇帆脸涨得通红,他的嘴没用孟穗穗的厉害,眼看着装不下去了,他破罐子破摔。 “就叫了,咋滴吧,你本来就是我姐,一个妈生的,我叫你大姐有毛病吗?没毛病。所以我就叫了,咋地不让啊?” 孟宇帆浓浓的东北口音,语气跳脱,少有的孩子气。 她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弟弟的事儿,现在关系能缓和到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笑了,语气宠溺。 “让让让让让~以后多叫大姐,我爱听。”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对视到一起,一笑泯恩仇。 孟宇帆看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说。 “今天我有空,去给教材的那几个孩子家,把你给他们买的字典和软糖给他们了,他们很喜欢,都让我向你转达感谢。” 孟穗穗听了,点了点头说。 “应该的,他们喜欢就好。” 既然是感谢小孩子,就应该买点小孩喜欢的,能用上的东西。 字典实用,有很多家庭不好的孩子舍不得买字典。 水果软糖qq弹弹,大部分小孩都喜欢吃糖。 她买的时候就知道孩子们会喜欢。 这时,刘招娣敲门打断他们的谈话。 “娘,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周达叔叔家带了饭菜,已经热好了,您和舅舅要不边吃边聊?” 这才一顿没吃到大女儿做的菜,孟穗穗就开始馋了。 她对孟宇帆使了个眼色,“老弟,走吧,一起吃点儿。” 老弟。 孟宇帆猛地看向孟穗穗。 从小到大,大姐对他总是很疏离,基本上没叫过他弟弟。 倒是他小时候经常追着孟穗穗的屁股后边叫大姐。 孟穗穗知道孟宇帆为什么眼眶泛红,她静静等对方消化情绪。 几秒之后,她听见孟宇帆说。 “好啊大姐,老弟陪你吃点儿。” 老弟两个字特意加重语气,显然很在意这个称呼,把开心写在脸上。 女儿们注意到娘和舅舅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心里都很开心。 舅舅曾是她们漫长黑夜中的一点光亮,她们爱舅舅,也爱如今的娘。 希望她们最喜欢的两个人能相处融洽。 日落,日出。 迎着清晨的阳光,孟穗穗带着女儿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有了张迪和张大鹏的加入之后,周达家的院子比之前更热闹了。 大家一起聊天,吃饭,干活,每个人都充满干劲儿。 这会儿,孟穗穗正在院子里测试工具,王海江骑着自行车来了。 对方双眼放光,笑容灿烂。 “穗穗,那件事儿成了!你要不再跟叔去镇上走一趟?我怕去晚了那些企业都收够了,咱们卖不上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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