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刘七宝看了眼奶奶,转过头说,“没人教我,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你就是拎不清!” 孟穗穗摇了摇头,她刚才竟然有一刻想教这个孩子变好,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刘七宝已经坏到根儿里了,再怎么教也是白费力气。 她冷冷开口,“既然你说她们是赔钱货,那赔钱货的东西你肯定也不屑要,你不是看不起我的女儿们吗?那从今以后你就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我也看不起你!” 孟穗穗把刘七宝推开,气势全开。 “你口中的赔钱货将来比你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会过得比你好一万倍!” 她说完直接带着老三和老六走了,留下发疯咆哮的刘七宝和坐地上撒泼的老刘婆子。 “我娘不会这样对我,你不是我娘,你是坏女人,你是疯子,我恨你!” “哎呀大家快来看啊,孟穗穗又欺负我家七宝了,她连个9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她可太没有人性了。” ...... 孟穗穗大步走在前面,刘来娣和刘迎娣昂首挺胸地走在她身后,得意得像打了胜仗。 娘的霸气发言一直在她们脑海里回荡。 娘真好,娘会为了她们跟七宝发脾气,终于她们也成了有娘保护的孩子。 她们到家的时候,刚好刘招娣也怀里抱着菜谱回来了。 刚进院,刘来娣就跑进院里扯着嗓子喊。 “快出来,我有大好事儿要跟你们宣布。” 孟穗穗不知道是什么大好事儿,一脸宠溺地看着孩子们闹。 等人聚齐了,老三把肉从身后拿出来,举得高高的。 “当当当~你们看这是啥?” 她语气骄傲又嘚瑟,说完又自问自答。 “是村里奖励给咱们的肉,别人一个人才能领二两肉,咱家能领五斤,因为娘对村里有贡献,村里特意奖励给咱家和周大叔每家五斤肉。” 此话一出,立刻迎来一阵掌声。 “娘好厉害。” “恭喜娘。” 老六说,“姐姐们,你们刚才是没看见那些叔叔婶婶看我和三姐的眼神,他们都可羡慕了,我和三姐都觉得可有面子了。” “对,特别有面子,你们没跟我一起去村部就后悔吧,这么露脸的机会被我和老六独享了。” 孩子们闹着笑着,说起孟穗穗时语气里满是骄傲。 孟穗穗看女儿们就差把五斤猪肉供起来了,她出声道。 “好啦,低调点儿,时间不早了,老大该做饭了。” 刘招娣笑容灿烂,应了一声,“好的娘,我这就做饭去。” 看着大女儿怀里抱着的菜谱,孟穗穗扬起嘴角笑了。 大女儿有空就去找识字的人去帮忙读菜谱,这份认真和热情十分难得,不出意外大女儿将来在厨艺方面一定会有所建树。 天渐渐黑了,饭菜也已经上桌了。 “娘,妹妹们,开放啦!” 听到刘招娣的召唤,所有人马上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稳稳地坐在桌子旁等待投喂。 孟穗穗在屋里早就闻到了香味儿,她特别期待今晚大女儿会给她们做什么好吃的。 人齐了,刘招娣介绍道。 “这道菜叫地三鲜,是一道东北名菜,地三鲜中的三鲜是茄子,土豆和青椒,做的时候要过油炸,据说非常好吃。” “这是溜肉段,里脊肉切块,加入鸡蛋和调料腌制,用干淀粉抓匀下锅炸,最后还要加入葱姜蒜,青椒和肉一起翻炒,做法比较复杂,但据说非常好吃。” “剩下的这两道菜都是之前做过的就不介绍了,好了,大家开始动筷吧,快尝尝。” 话音未落,孟穗穗知道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一直在她耳边吸溜口水。 她也不墨迹,赶紧下筷子夹了一块肉溜肉段。 孩子们也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孟穗穗把一整块溜肉段放到嘴里,肉段的香气立刻充满口腔。 太香了。 外酥里嫩,好吃爽口。 真不敢相信这是老大第一次做出来的。 有了好锅和齐全的调料之后,老大的手艺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纵然之前吃过很多美味,此刻孟穗穗还是被大女儿做的牛肉段给征服了。 不用她开口夸,老三就已经把老大夸得找不着北了。 老三虽然话多,但每次夸人的时候是真用心,马屁拍得一点也不尴尬,这也是社交中的一种令人羡慕的能力。biqubao.com 其他几道菜也都不错,火候什么的掌握得都非常好。 七个人美美地饱餐一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满足。 刚吃完饭,孟宇帆就拎兜来了。 “真香,离老远我就闻到香味儿了,大外甥女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最近跟孟穗穗一家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说话没什么顾忌。 刘招娣说,“舅舅,今天我学了两道新菜,您帮我尝尝我做得咋样,顺便给我提提改进意见呗。” 孟穗穗笑着说,“对,帮我们家大厨尝尝菜,我们今天吃饭晚,刚撂下筷子,菜还热乎着呢。” 说话间,老五已经把新碗筷拿来了,悄悄放在孟宇帆面前。 孟宇帆刚坐下就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老五性格最是怯懦,很少会主动跟人相处,为了让孩子开朗起来,逮住机会一定要大夸特夸。 孟宇帆笑容宠溺,“你们看,还是老五对我好,老五咋这么懂事儿,真有眼力见,谢谢老五给舅舅拿碗筷,舅舅奖励你一块大白兔。” 他说着便直从兜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老五咧开嘴笑了,从舅舅手心里拿过糖,动作轻轻的。 孟宇帆对待几个外甥女向来是最公平的,他紧接着又从兜里拿出五块糖。 “今天你们借老五的光,一人一块,来拿。” 孩子们顿时笑开了花,家里有糖,但这是舅舅给的,不一样。 孟宇帆认真品尝了每道菜,夸奖的同时还真挑出点小毛病来。 刘招娣很开心,终于有人给她提意见了。 有人提意见,她才能越做越好。 她谢过舅舅,然后把舅舅说的问题用拼音记在本上。 孟宇帆其实在家已经吃过饭了,但大姐家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他没忍住又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快七点了,大家非常自觉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上课。 “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猜猜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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