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已经分家了,万一我现在把肉给你了,等一会儿他反悔了再来要肉怎么办?” “不可能,你就给我吧。”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没继续接他的话,直接把称好的肉递给她。 “这是你家三口人的六两肉,你拿好。” 工作人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直接看向她身后,“来,下一位!” 老刘婆子还想纠缠,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开了。 “领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领。” 本来村民就不待见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刚才刘柱和王寡妇要插队,还嫌肉少就不要了,更是引发了大家的不满。 最近老刘家人骚操作不断,大家渐渐发现这家人净干不是人的事儿,认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 大家不待见老刘家人,对待老刘婆子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 此时老刘婆子还没来得及回嘴,周围的人立刻帮腔。 “就是,你儿子刚才不是很狂吗?不是看不起这二两肉吗?你还在这儿因为这二两肉墨迹啥?不觉得掉价?” “赶紧走吧,人家都说了只能领自己家的,你儿子现在跟王寡妇是一家,你就别胡搅蛮缠了。” “王寡妇可不像孟穗穗那么好欺负,你还想领她的那份肉,也不怕她半夜挖你眼珠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依我看老刘婆子你的报应在后头呢!” …… 一人一句,吐沫星子能淹死人。 刘老婆子毫无反击之力,嘟囔了一句,“跟你们有啥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说着便拉着刘七宝走了。 刘七宝腿短,被愤怒中的老刘婆子像拎鸡仔一样一甩一甩地拎走了。 队伍中,老三刘来娣和老六刘迎娣默默低下头。 太丢人了,爹和奶奶的做法让他们抬不起头。 轮到她们领猪肉了。 “伯伯你好,我家一共七口人,麻烦帮我称一斤四两野猪肉。” 村部的工作人员看到是孟穗穗家的女儿,立刻扬起笑脸说。 “你娘派你们两个来拿猪肉呀,村长交代了,你娘和周达对咱村儿抓野猪的事儿做了重大贡献,你们两家每家能领到5斤猪肉,等着我这就给你称。” 五斤。 竟然比别人多那么多。 而且是因为娘对村里有贡献,才多给她家猪肉的,让她们觉得光荣极了,非常有面子。 村部的工作人员说得很大声,明显是没想瞒着村里的其他人。 村民们听了也都没说什么,毕竟孟穗穗发明的野猪套确实帮了大忙,村里有很多人都因为有了野猪套,多抓了很多野猪,也多赚了不少钱补贴家用,他们虽然没说,但心里都念着孟穗穗和周达的好。 “这是整整五斤猪肉,你拿好,回家跟你娘说一声,多出来的猪肉是村里奖励的。” 老三和老六异口同声地说,“谢谢伯伯。” 两孩子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拎着猪肉一蹦一跳地走了。 老六紧紧握着老三的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三姐,你看到那些大人看我们的眼神了吗?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发现了,咱俩这都是借娘的光,是他们对娘的看法跟之前不一样了,所以看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嘻嘻嘻,好开心呀。” “我也好开心,咱俩快点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好,三姐,咱俩比谁跑得快。” “比就比,一二三,冲呀~” 姐妹俩撒欢儿得往家的方向跑,路过路口的树林时,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两个人。 “奶奶和七宝?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老刘婆子没什么好脸色。 这段时间没有一件事是顺她心意的,她把这一切都怪在孟穗穗头上,要不是孟穗穗作妖非要离婚,一出接一出闹得人尽皆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越来越不待见他们一家人。 看到两个拖油瓶身上的新衣服,她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孟穗穗离婚之后过得那么好,可她却要带着这个拖油瓶艰难生活,这不公平。 她抬手推了刘七宝一把,冷声道,“你不是有话要跟你姐姐们说吗。” 刘七宝吓得一哆嗦,想往后退却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老三和老六面前。 “三姐,六姐,七宝想你们了,你们想七宝了吗?” 他说着要去牵老三和老六的手,被两人默契的躲开了。 他们是跟刘七宝一起长大的,最了解这个暴躁易怒的弟弟。 平时刘七宝从来不会称呼她们姐姐,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不敢轻易沾边。 老三下意识把老六拽到自己身后,低头开门见山的问。 “七宝,你找我们有事儿?” “我就是太想姐姐们了,想多看看,多跟姐姐们说说话。” 老三听了直皱眉。 七宝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不对,七宝的嘴一直都很甜,不过他分人,只对爷爷奶奶,还有有求于别人的时候才会说好听的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没事儿就赶紧跟奶奶回去吧,我也要快点回家了。” 见老三要走,七宝顿时急了,他张开双臂把人拦住。 “三姐别走,我好久都没吃过肉了,我听说姐姐们天天都有肉吃,肯定早就吃够了,三姐能把村部分的肉给我吗?” 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刘七宝说好话一定有目的。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肉给刘七宝。 因为就算她不给,等一会儿刘七宝跟娘告状,到时候她就不只是把肉给刘七宝的事了,很有可能还会被娘狠狠地打一顿。 可现在不一样了,娘不止一次告诉她们姐妹六人,现在她们跟七宝不是一家人,她们也不需要再听奶奶和七宝的话。 老刘婆子见老三和老六一直不开口,不耐烦的催促道。 “傻愣着干啥,你弟弟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赶紧把肉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多吃点肉,到时候能长大个,你们现在对你弟弟好点儿,将来你弟弟长大了也能帮你们在婆家撑腰。” 老刘婆子说着就要伸手拿肉,老三刘来娣下意识向后躲。 她摇头,“这是我家的肉,不能给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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