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李太婆大吼着冲撞过来,扑通跪在李永胜旁边。 一时间,哭声震天。 “儿呀,你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扔下娘不管,娘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扔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呐,老天爷啊,你要是有点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老李太婆听说大儿子不行了,村长都不敢让人动,她就知道大儿子怕是挺不过今天了。 她今年七十多了,废了吃奶劲儿才爬上山,就是为了赶过来见儿子的最后一面。 孟穗穗差点被推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老三扶稳了娘,没好气地说,“推我娘干啥,你儿子可是我娘救活的!” 如果救人之后是这种结果,她无法接受。 孟穗穗拍了拍老三的说,摇头说,“没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咱积咱的德,只管做自己觉得对的事,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既然别人不领情,她人已经救完了,也没必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 “老大老二老三,咱们走。” 孟穗穗的声音很冷,她不跟老人计较,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大女儿冷着脸说,“好的娘,咱们走!” 与此同时,村长皱着眉对老李婆子说。 “大娘,刚才人家孟穗穗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儿子救活,现在他身上这些热水袋也都是孟穗穗带来的,您看您刚才对人家这态度是不是不太好?” 老李婆子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听了村长的话才反应过来。 “你说啥?孟穗穗刚才救了我儿子?”她突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现在没事儿了?” 李永胜身上力气恢复了一部分,他无奈地抬起手,头疼的张开嘴挤出一句话。 “娘,我没事儿了,你不该这样对我的救命恩人!” 老李太婆听到大儿子说话了,模糊的视线这才勉强地聚集在李永胜脸上,她捧着大儿子的脸哭了。 “儿呀,娘错了,娘不知道是她救了你,我这就去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 李永胜被救活了,在老李太婆心里无异于死而复生,她跌跌撞撞地追上孟穗穗四人,扑通一声跪在孟穗穗面前。 “对不起,老婆子我刚才太着急了,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大儿子,真的对不起,孟穗穗,你就是我们老李家的救命恩人,将来我们一定报答你,还有这三个孩子,刚才也谢谢你们救我日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谢谢你们,老婆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老李太婆说着就要拜,孟穗穗见状连忙把人拦住。 对方都七十多了,这么大年纪的人给她磕头,她可受不起。 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并且解释清楚了,她也就不计较了。 “李婶儿,您别这样,我接受您的道歉,救人是我自愿的,我没想过让你们报答,这件事儿就算过了,不用太放在心上。” 孟穗穗的话令人动容,没想到她是这么善良的人,连报答都直接拒绝了。 三个女儿看出孟穗穗的态度,也开口道。 “李奶奶,我们也接受您的道歉,您快起来。” 三个女儿合力把老李太婆扶起来,老李太婆要继续回去看儿子,孟穗穗就带着女儿们下山了。 李永胜听着娘和孟穗穗的对话,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段时间他家里令他犯愁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所有事儿都是没钱闹的。 最近抓野猪村里给奖励,他为了能多赚点钱,就拉着弟弟没日没夜的呆在田里和山上。 昨天他以为雨下不了多久就能停,他和弟弟商量了一下就没回去,准备等雨停了继续抓野猪。 没想到雨一直下,温度越累越低,他和弟弟在山洞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等他们后悔了想回家时,发现已经冻得走不了路了。 他为了能让弟弟暖和一点,一直抱着弟弟。 他们一直硬扛到今天早上,原以为不下雨了一切就能好起来,可太阳却迟迟没出来,气温也没升上去。 他和弟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特别是他当时已经手脚抽搐走不了路了,弟弟比他好一点,他就让弟弟下山找人求救。 整整一天一夜,他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难熬过。 那种濒死的感觉让他无法忘怀。 好不容易村长带着人来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可村长他们却只给他盖了几件衣服就不管他了。 就在他以为他活不成了的时候,孟穗穗出现了,对方像一束阳光,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的希望。 孟穗穗救了他的命,之前还救过她女儿的命,从今以后孟穗穗就是他们老李家的救命恩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孟穗穗,他都愿意一辈子给孟穗穗当牛做马。 下山路上,孟穗穗四人脚步轻快。 女儿们经历了刚才的事儿,感觉跟娘学到了很多东西,娘的做法让她们打心眼里佩服。 娘帮助别人不是在嘴上说,而是实打实地去做,帮助别人也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似乎也不求回报,而是真正的善良热心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她们学到了。 上山的时候急着找人,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们每个人都很放松。 刚下完雨,山上新长了很多蘑菇,又大又新鲜。 一路上,孟穗穗根据系统提示采了一些上好的药材,女儿们也采了些野菜蘑菇,背篓几乎快装满了。 进村之后遇见几个跟她们打听消息的老人,他们年纪大了没办法去山上帮忙找人,不禁在家里一直担心。 孟穗穗如实回答,“人找到了,一会儿就能回村儿了。” 孟穗穗和三个女儿满载而归,刚进院老四老五老六就飞奔出来。 “娘,大姐二姐三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孟穗穗下意识朝里面看,问,“弟弟妹妹们呢?” 老四说,“赵婶儿从镇上回来了,刚才来咱家把弟弟妹妹接走了。” 接走了?赵大刚媳妇回来了? 孟穗穗心里一紧,问,“你赵婶儿回来了,那你赵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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