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穗看到这一幕无比动容,孩子们想学习,珍惜学习的机会,这足矣让她这个当娘的感到欣慰。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酸酸的。 女儿也是人,女儿也应该有受教育的权利,只要女儿们想要读书,她就算砸锅卖铁也会供她们一直读下去。 孟穗穗把学习用品给女儿们发下去。 每个人有五支铅笔,三个笔记本,一块橡皮,一个卷笔刀,一本新华字典。 她发现孩子们收到学习用品之后的反应各不相同。 老六最兴奋,尽管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她抱着笔记本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五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手轻轻的在新华字典上抚摸着,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和渴望。 老四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里透着希望的光芒。 老三则是个好奇宝宝,把每样都翻开看看。 老大和老二在短暂的开心之后,神色渐渐变得哀伤。 其他女儿的表现孟穗穗尚且能够理解,可她不懂大女儿和二女儿为什么难过。 她们难道不想读书识字? 有情绪就要及时开解,孟穗穗开口问。 “老大老二,你俩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想读书识字?” 此话一出,老二连忙解释,语气很急。 “娘,您别误会,我特别想读书识字!您能给我识字的机会我很感动,谢谢娘。” 老大也连忙接话道,“读书识字很有用,等我识字之后我就能看懂您给我的菜谱了,我想读书,特别想。” 她们说的都是实话,这样急于解释也有另一个原因,她们怕娘万一觉得她们不想学,不让舅舅来教她们就糟了。 虽然她们现在学已经晚了,但妹妹们年纪还小,现在开始学习一切可能还来得及。 孟穗穗看见老大和老二的反应,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问。 “既然想学,那是为什么?” 她说完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 孟穗穗的态度很明显,她在等女儿们跟她说实话,不过她也不急着催,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她的手指一下下叩着桌面,压迫感随之而来。 片刻之后,老大和老二互相使了个眼色。 知道今天不说出个一二,这件事躲不过去,老二开口道。 “其实我们不是不高兴,我和大姐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孟穗穗手指一顿,目光落在老二身上,扬了扬眉毛示意继续说。 老二见孟穗穗没有生气的表现,抿了抿唇继续开口道。 “学习的机会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如果我们年纪再小点就好了,那样我还能有机会去学校“,体验一下在教室里上课是什么感觉。” 她说着耸了耸肩,叹了口气说,“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我就算现在开始读书识字,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的人生已成定局,再挣扎也仅仅只是挣扎罢了。” 老二虽然不经常说话,但表达能力在这个家里是数一数二的。 老大的嘴相对来说就有些笨,她听了老二的话之后深有同感,在老二说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叹了好几口气。 老大接话道,“虽然我们的人生就这样了,但妹妹们不一样,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妹妹们很聪明,一定可以靠学习证明自己。” 老二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听到大姐的话瞬间清醒,她猛地抬头看向孟穗穗,眼神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果然娘的表情不太对,是不是生气了? 她刚才说的是不是太多了,现在的娘虽然跟之前不一样了,但并不代表娘会愿意听她们这些矫情的心里话。 她特别怕因为她的表达,影响妹妹们读书的事,连忙解释道。 “娘,我说这些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突然脑子一抽,那些话都是我胡说的,我们知道咱家条件不好,娘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原因的,我真没有怪娘在我们小的时候不让我们读书,娘您一定要相信我,您有气对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因此迁怒大姐和妹妹们。” 二女儿的声音很急,平时很少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看就是真害怕了。 听了二女儿的话孟穗穗才知道老大和老二为什么看起来没那么开心,原来女儿们的心思这么沉重,她也突然看懂了为什么老大老二看妹妹的眼神中带着羡慕。 相比之下老三就显得有些没心没肺,只顾着看热闹,心里根本没想那么多。 明明是应该上学的年龄,却因为原身愚昧的思想只能在破旧的家里蹉跎岁月,竟白白浪费了女儿们这么多年的青春。 孟穗穗一想到这些就不禁替女儿们打抱不平,在心里把原身狠狠地骂了一顿。 也正因如此,她的脸色不太好。 可她只是没笑而已,真有那么吓人吗?竟然把二女儿吓成这样。 她有些无语,怕女儿们误会,她扬起笑脸说。 “之前没送你们去读书,让你们错过了跟同龄人一起上学的机会,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即便你们怨我也是应该的,这点确实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听到孟穗穗的话,女儿们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娘竟然跟她们认错。 娘向来不把她们当回事,就算做错了也会从不会跟她们解释,更不会道歉。 这是娘第一次跟她们道歉,每一个字都出乎她们的意料。 就在这时,她们又听见娘说。 “将来如果你们不能去公立学校入学,我可以送你们去私立学校,只要你们想学习爱学习,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biqubao.com 私立学校是什么?除了欢喜小学还有别的学习吗?私立学校是舅舅之前上的那种大学吗? 娘不仅说会送她们去上学,还说会尽量满足她们的需求。 幸福来得太突然,把她们弄得头昏脑涨,感觉快要开心地飘起来了。 老三快言快语地问,“娘,私立学校是啥?” 孟穗穗笑着解释道,“私立学校是由私人或私立机构投资,是面向社会举办学校,也就是面向社会招收学生和学员,服务于不特定的群体和公民个人,所以就算你们年龄大一些也可以去私立学校读书。” 老二听到之后眼睛泛光,问,“娘,那私立学校是不是学费很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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