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庞军说完,老程用胳膊肘碰了碰庞军。 “庞军,我觉得她能买,敢不敢赌点啥的?” “放屁,她要是能买鞋,我把脑瓜子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要你脑瓜子干啥,我又不爱踢球,要不这样,咱俩赌10块钱的。” “这么多?”庞军有点犹豫。 老程激他,问:“你不敢?” “敢,我必赢我有啥不敢的,但不能像你说的买了就算你赢,她得在小倩这儿买七双算你赢,只要是没买够七双,都算我赢。” “你这不扯呢么,谁能一起买七双啊。” “那就四双,不能再少了,要不我不赌了。” “行行行,四双就四双,先把钱拿出来,压这儿,愿赌服输。” ...... 与此同时,对面店里。 孟穗穗和六个女儿在换鞋凳上坐成一排,女老板在帮她们找鞋。 年轻女老板确实如刚进店的时候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厌其烦地帮她们一双一双找鞋,找到之后单膝跪地给她们试穿,如果不满意再换一双继续找。 即便忙得团团转,态度也一直很好。 孟穗穗最先选好一双鞋,之后的时间她给女儿们当参谋。 为了培养女儿们自主独立的性格,她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在女儿们问她的时候她才会给出建议,不过最后的决定权依然会留给女儿们。 一段时间之后,女儿们终于选好了自己心仪的鞋。 “你们都确定了,不再换了是吧?” “确定了,不换了。” 孟穗穗点了点头,扭头对女老板说。 “老板,麻烦算一下这14双加一起多少钱。” 她让女儿们每人选了两双换着穿,一双夏凉鞋一双系带的运动网鞋,自己也同样选了两双。 女老板顿时惊呆了,不敢置信地问。 “你的意思是这14双全都要了?” “没错,你先算一下多少钱。” “好的好的,您稍等。” 郭小倩从来没一次买过这么多双鞋,近几年地里收成不好,老百姓手里没钱很少出来消费,这14双鞋放在平时她可能一周都卖不完。 她拿出计算器,由于激动按键的时候手指有些抖。 孟穗穗温柔地安慰她,“不用着急,慢慢算。” “好,谢谢,不好意思我没一次卖过那么多,有点激动。” “这双6块,这双便宜给4块就行,这双鞋是名牌是八块一双......” 片刻之后,郭小倩拿着计算器给她看。 “姐,咱这14双加一起是98块钱。” 孟穗穗侧头看了一眼,没等她说话,郭小倩怕这么大数额把孟穗穗吓到,主动讲价。 “姐,我看您第一眼就觉得跟您投缘,要不这样,我给您个9折,您看行吗?” 第一次见主动讲价的,孟穗穗刚要张嘴,对方又抢话说。 “85折,85折行吗,真不能再往下降了,再降我就不赚钱了。” 孟穗穗笑了,说,“行,那就85折吧,你算算打折之后多少钱。” 郭小倩咔嗒咔嗒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然后说。 “姐,打完折之后一共83.3,您给83就行。” 孟穗穗什么也没说,从兜里直接拿出整张的100块钱给对方。 看见钱了,郭小倩才觉得有点真实感了。 她笑着把钱接过来,当着孟穗穗的面拿着紫外线验钞机验了一下,边验边解释。 “姐您别介意,我不是不相信您,主要是这市面上假钱太多,我要是不好好看看可能这两月都白干了。” “没事,理解。” 郭小倩验完,脸上的笑容更胜。 “姐,这钱没问题,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找钱。” 她说着拉开腰包,从里面找出17块钱给孟穗穗。 “姐,这是17块钱,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最近还闹野猪,小偷比较多,您收好别被人偷了。” 老百姓手里没钱的时候世道就会乱。 都没钱吃饭了,肚子都填不饱,就难免会有些人为了生活触犯法律底线。 今年到现在一共也没下几场雨,再这样下去年末镇上肯定会更乱。 孟穗穗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钱妥善地踹到兜里。 “姐,这些鞋你们是穿着走,还是全包起来?” 孟穗穗说,“每人选一双穿走,另外一双麻烦帮忙包起来,旧鞋麻烦你直接帮我们扔了。” 扔了?回去补补还能穿,鞋底也还能用,扔了太可惜。 刘招娣勤俭惯了,刚要说话,被身边的老二拉住手腕,给她使了个眼色。 “听娘的,咱家可能真跟之前情况不一样了,也许真的变有钱了。” 老二说得对,可她就是舍不得。 刘招娣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终究是没说什么。 此时,鞋店女老板爽快答应。 “好嘞,我这就给您包,你们坐着等一下。” 刚开始时郭小倩是职业笑容,她想着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就当碰碰运气、的心态来服务孟穗穗七人。 现在她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她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兴奋的心跳都在加速,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对面店里的三个人傻眼的看着他们这边。 “我看刚才给钱了,看见给多少钱了吗? “没看见,她刚好挡住了。” “我咋没看明白她们这是买了几双了呢?” “你看小倩装盒子里这些肯定是没买准备收起来的,剩下的那些就不知道了,等会儿她们出来就知道了。” “想不到这个臭娘们儿还真买了,现在不是收成不好吗,她哪来的钱?” ...... 他们这边谈论得热火朝天,对面郭小倩已经把鞋装到鞋盒子里,准备送孟穗穗他们走了。 “姐,谢谢您光临小店,您今后和小美女们有啥需要的尽管来找我,我给您拿货价。” “没问题,你也辛苦了,那我跟孩子们就先走了,祝你生意兴隆。” 出门时,孟穗穗完全无视对面店门了的三个人。 她早就发现那三个人的存在了,只是不给对方眼神罢了。 没想到还挺巧,看不起农村人的鞋店女老板和嘲笑她们是土包子的低素质男竟然是一家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有他们旁边的那个斑秃男她之前也见过,上次她给女儿们买的衣服就是斑秃男卖给她的。 孟穗穗穿着新鞋走在前面,女儿们每人拎着一双鞋跟在身后,走在最后的刘招娣手里拎了两双鞋,一双是她自己的,另一双是娘的。 母女七人自成一道风景。 对面店里的三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 “每人穿一双又拿一双,一共是14双?” 说出14这个数字时那个被人叫老程的人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老程跑到对面店里问:“小倩,刚才那伙人从你这儿一共买了14双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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