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龙不压地头蛇,出门在外尽量不惹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话是难听了点,但毕竟是她们挡人家的路在先。 孟穗穗赔笑道。 “对不起,孩子们第一次走台阶有点不习惯,挡您路了,不好意思哈。” 她说完对女儿们说,“你们快让开,让叔叔先过去。” 孟穗穗态度好,倒是显得中年男人没有素质。 周围注意到这边的人已经忍不住对中年男人指指点点,他们好像认识这个中年男人,表现的都异常气愤。 “有那么着急吗?人家孩子是第一次走,至于一开口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吗?” “谁没个第一次啊,说话咋那么难听。” “就是,一个大男人欺负几个孩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 寡不敌众,中年男人臊得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转身吼了一句。 “跟你们有啥关系,多管闲事!” 从女儿们身边哭过的时候,他特意使劲儿撞了女儿们一下,边上台阶边说。 “连台阶都没上过,还带出来丢人,呸,一群土包子!” 自己的女儿们被别人嫌弃,孟穗穗听了之后心里终归是有些不舒服。 她不可能带着女儿们一直窝在穷山沟里不出去,今后肯定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情况,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她管不了别人,只能培养女儿们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怕女儿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因此产生自卑情愫,她有必要趁这个机会跟女儿们说点什么。 “你们跟我过来。” 孟穗穗的话一出,孩子们都把头垂得更低了。 完了,娘肯定要骂她们了。 孟穗穗把女儿们带到楼梯旁边不挡路且相对安静的地方,柔声说。 “人们天生会对未知的领域和没做过的事心生恐惧,这很正常,谁都有第一次,没关系的。” 娘竟然没骂她们,还安慰她们没关系,娘真好。 越是这样,她们心里越愧疚。 都怪她们没见过世面让娘在外人面前难堪了。 老二说,“对不起娘,我们没见过世面给娘丢人了。” 看到孩子们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眶,孟穗穗毫不犹豫地反驳。 “谁说的?我才不觉得你们丢人,我只怪自己之前没多带你们出来走走,今后你们经常跟我出来,慢慢就好了。” “你刚才说你们没见过世面,其实不是的,这世上每个人见过的世面都不同。” “你们会种菜,知道什么季节应该种什么,每天什么时间浇水更好,认识很多山上的野菜野果,在深山里能靠太阳辨别方向不至于迷山,这些都是你们见过的世面,这世间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懂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和擅长的领域,在别人擅长的领域中你们无需自卑,不懂就问,不会就学,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你们不要指责别人不如你们,当你们能优雅地出现在别人的世面里,那才叫真的见过世面。” 女儿们听了之后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希望的光。 听娘说她们才知道,原来她们那么厉害,懂那么多东西,她们也有优点。 娘说得没错,不会的她们可以学,她们不比别人差,别人能行的她们也能行。 老二说:“知道了娘,我们今后一定努力,尽量少丢娘的脸。” 此话一出,其她几个女儿也跟着附和,说的意思都差不多。 孟穗穗欣慰地在女儿们脑门上弹了一下,笑着说。 “你们是我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们丢脸,只要你们爱学习有进步,就都是娘的好女儿,娘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聊完之后,六个女儿像打了鸡血,勇气爆棚,浑身都是劲儿。 孟穗穗告诉她们。 “上台阶的时候握住扶住,只要认真走稳每一步就不会有危险。” “慢慢走不着急,任何时候都不要在楼梯上打闹。” 老三性格最外向,也是家里长得最高最有劲的女儿,她第一个站出来。 “我先走,看我给你们打个样儿。” 她握着扶手小心地走上去,走了十几个台阶之后兴奋地说。 “别害怕,一点都不难。” 有了老三的鼓励,其他五个女儿也都陆续上了台阶。 孟穗穗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心想看这样她今后需要教她们的东西还多着呢。 养孩子不仅操心还累,看来她上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是对的。 不过有时候被孩子们依赖的感觉也不错,养孩子有好有不好,一半一半吧。 上了二楼之后,孟穗穗熟门熟路地带着女儿们走到上次看到的那家鞋店。 “买鞋吗?进来看看。” 身材臃肿的中间女老板热情地迎出来,从上到下打量她们一番。 看到孩子们脚上的鞋时,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女孩们穿的鞋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要不就是鞋破了脚指头漏在外面,反正一个真正合脚的鞋都没有。 再看看这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穿的鞋虽然破却很合脚。 这肯定是后妈,只顾自己,不管孩子死活。 她很难想像女孩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女老板再看向孟穗穗时,眼神鄙夷。 原本以为接了个大活,现在看来这个后妈带着孩子们大概率只逛不买,她店里的鞋不便宜,这后妈自己都不一定能舍得买,更不可能舍得给孩子们买。 孟穗穗没注意女老板的情绪,她回身对女儿们说。 “你们自己看看喜欢哪双,有相中的让老板找号试试合不合脚。” 娘要给她们买鞋? 六女儿一脸惊喜的问,“娘,您要给我们买鞋?” 孟穗穗点头应了一声,“嗯。” 老大皱眉,劝道,“娘,这样的鞋肯定可贵了,咱村只有村长穿过,要不咱买点布回家自己纳鞋底做鞋吧,那样能省不少钱。” 孟穗穗拍拍大女儿的肩膀说,“没事,你们选吧,娘听我的。” 老三问,“随便选吗?哪个都行?” 孟穗穗说,“对,随便选,挑自己喜欢的。” 孩子们见状,四下散开开心的挑选起来。 老板娘暗暗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没说话。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话说的敞亮,等会儿要掏钱的时候该抽筋拔骨的难受了。 孩子们第一次拥有选择的机会,看见哪双都喜欢,顿时挑花了眼。 孟穗穗没催她们,转身自己选了一双。 “老板,这双鞋有38号的吗?有的话麻烦帮忙找一下。” 老板娘薅过去看了一眼,掀起眼皮阴阳怪气的问。 “你诚心要吗?我店里挺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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