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大嫂战斗力很强,但孟穗穗是滚刀肉,这两人要是干起来大嫂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大嫂输了肯定气不顺,会骂大哥打大哥出气。 想到这,周老三同情地看周达一眼说。 “大哥,一会儿大嫂要是打你,我是拦还是不拦?” 没给周达说话的机会,周老三瞬间反悔。 “我还有事儿,一会儿就先回家了,你自求多福吧。” 啧,臭小子,小时候白帮他打架了。 周达蹙眉问,“就不能是我打你大嫂?” 说实话,他对于媳妇没跟他商量,擅自做主去找孟穗穗麻烦的事很生气。 但媳妇不知道孟穗穗给过他医药费,气急了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也正常。 周老三拔高音量说,“那可不行,咱们老周家的男人不能打媳妇儿,媳妇儿是用来宠的,你要是敢打嫂子,我就回去让爹打断你的腿。”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你跟我一伙还是跟嫂子一伙?就算你嫂子做得不对我也不能打?” “当然不能,嫂子做错事你可以跟她讲道理。” 周达看周老三这认真的模样,噗嗤笑出声。 他拍了拍周老三的肩膀,说,“你说得对,有问题讲道理,咱老周家的男人不能欺负弱女子。” 周老三白了他一眼,说,“我刚才被你带跑偏了,村里谁不知道你怕媳妇儿,你才不敢跟嫂子动手呢。” “没错,我就怕媳妇儿怎么了?”周达说得硬气,仿佛怕媳妇是值得骄傲的事。 “你又撒狗粮!” “哈哈哈~” 周达笑声爽朗,低头时脸上却丝毫不见笑意。 孟穗穗现在是他心里尊重的合作伙伴,他不想跟对方闹僵,一会儿该怎么处理媳妇和孟穗穗之前的矛盾是关键。 这事儿有点难办。 此刻媳妇跳起来跟他招手,他却完全笑不出来。 王娜娜在门口站半个多小时了。 孟穗穗算了算时间说周达快回来了,特意让她站在门口等他们。 周达疼她疼到骨子里,可刚才她招手周达没回应,现在周达人都到她眼前了,也没给她个笑模样。 一定是因为太疼了。 “老公,你疼坏了吧?医生咋说?” 周达把她的手推开,冷冷地说,“医生说没啥事儿?你在这干啥?” “真没啥事儿啊?”王娜娜还是担心,心疼得要命。 她见周达板着脸不说话,才反应过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哦!那个穗穗姐杀猪请吃饭,她让我在这堵你俩,怕你俩不知道跑回家,一会儿我还得再回去找你们。” “你说啥?” 媳妇不是来跟孟穗穗吵架的,而是被孟穗穗请过来吃饭的? 周达一脸不可置信。 “穗穗姐今天不是彻底摆脱刘柱了么,一高兴就说要杀猪,请咱们一起吃个饭乐呵乐呵。” 看到媳妇满脸欢喜,周达逐渐相信媳妇没撒谎骗他。 他刚才心里想事,竟然把这么浓的肉香味忽略了,现在心情放松,肉香味直冲天灵盖,快把他香迷糊了。 孟穗穗看见牛车停在门口,却一直不见周达下车。 她抬腿走过去。 “你们在门口聊啥呢,快进院儿,马上开饭了。” 走近之后,孟穗穗关心地问。 “你这伤医生怎么说?” 看到孟穗穗笑脸相迎,一看就心情不错,周达这才彻底把心放肚子里。 他故意往轻了说,语气轻快。 “医生说没事儿,他给我缝上了,上药自己在家就能上,等到时候再去拆个线就行。” “那就好,这段时间啥都别想好好养着,千万别沾水,需要注意啥医生都跟你说了没?” “说了,嗐您放心吧,我真没啥事儿。” 刚好有人喊孟穗穗,孟穗穗先回去忙了。 周老三心里想着一会儿有肉吃,看见自家二哥也在,立刻朝刘老二飞奔过去。 王娜娜小心地把周达从车上扶下来,小两口边走边说悄悄话。 “老公,今天多亏穗穗姐,她在那种情况下都想着帮你先把医药费要出来,我觉得穗穗姐这人能处。” “跟谁要,刘柱吗?” “是呀,一共帮咱要了一百块钱,现在钱就在我兜里揣着呢。” “刘柱同意给这么多?” “不同意,但我把咱家人都喊出来撑腰,穗穗姐也在旁边帮我说话,他不想给这么多也不行。” “哦,那晚点我把钱还回去,穗穗姐怕我看病钱不够,路上遇到给我塞了200块钱。” “穗穗姐给你拿钱了?” “嗯,拿了,哎我说媳妇你咋也开始叫穗穗姐了?” “我就叫,以后孟穗穗就是我姐!” “也是我姐,哈哈~” 夫妻俩说说笑笑并肩走着,刚进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周达游刃有余地回应大家的关心,他刚进院就被孟宇帆吸引。 孟宇帆坐在小马扎上,他前边放着一个炉子,炉子上摆放着一排肉串儿。 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散发着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肉香,一看就很好吃。 周达熟稔地搂住孟宇帆的肩膀。 “宇帆,你干啥呢?” 他们两个是小学同学,关系一直处得不错。 孟宇帆吞了下口水,说,“我在烤肉串,我姐说这样做特别好吃,等会儿熟了咱也尝尝。” 他记得孟宇帆之前提起孟穗穗的名字都恨得牙痒痒,也从来不叫姐。 周达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问。 “你和穗穗姐关系缓和了?” “算是。” 得到肯定答复,周达激动的拍孟宇帆胳膊,语气强烈地想得到认同。 “你是不是也发现穗穗姐最近跟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特别好。” 孟宇帆点了点头说,“确实不太一样了。” 两人目光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孩子们等着吃肉,兴奋地满院子跑,一会儿去锅台边围着,一会儿又去孟宇帆的烧烤炉旁边围着。 相比之下,烧烤更吸引孩子们,他们能直观地看见肉烤的泛油光,还能闻到烤肉的香气,最关键是他们第一次见这种吃法,感觉很新奇。 此时孟宇帆周围围满了小孩,小萝卜头们眼巴巴地看着竹签上的肉,不停擦口水。 “爹,肉串还没熟吗?” “舅舅,味道都这么香了,应该熟了吧?” “孟老师,这肉啥时候能熟呀。” 不光孩子们馋,周达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学着孟宇帆的样子,帮孟宇帆一起翻动肉串。 香喷喷的肉味围绕着他,恨不得马上将肉吞下去,每一秒对他都是考验。 “咋样了兄弟,熟了没,应该能吃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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