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骂咧咧的从沟里爬出来。 “谁挖坑也不说来个警告牌的。” 霍英才说着,就从手底摸到一块牌子,不过是倒在地上的。 “操,谁这么缺德将牌子弄倒了!” “都怪你,刚才不喊李佳人的名字,我们差点被女鬼捉走。”尤蓉抱怨道。 霍英才闻言,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都因为你,刚才狗,GO的喊,这才掉沟里的。” “我也没看瑞奇·马丁唱歌的时候掉沟里啊!” 尤蓉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包裹。 幸好两人只是擦破些皮,并无大伤。 霍英才推着破电驴车,尤蓉抱着脏兮兮的包裹。 她嘴里叨咕着:“我的电驴车,我的电驴车……” 霍英才则是,“我的奔驰,我的奔驰……” 两人就这样一身狼狈,念碎碎的走回了家。 回到家,两人坐在沙发上用创可贴互相给对方贴着伤口。 月亮爬上了树梢,放出皎洁的光芒,给尤家大院镀上了一层银色。 霍英才上楼去洗澡。 尤蓉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一件棉质丝绸睡裙,长发沾湿,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柔和的光辉映照出雪白的肌肤。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兴致冲冲拆包裹。 里面有北极海鹦纪念品,手织毛衣,鱼油,还有海岛小鱼干。 她不由得嘴角勾出弯弯的笑,眼睛里荡漾着细碎的光彩。 拿起一包小鱼干,吃了起来,细细地咀嚼。 嚼劲十足,唇齿留香,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 她抬头往楼上霍英才卧室扫了一眼,都快一小时了,还没洗完? 心里闪过些隐隐的不安,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比如晕倒、被水淹死、还是今日摔傻了? 想到这儿,她感到一阵后怕。 随后,拿起一包小鱼干打掩护,转身往二楼走去。 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敲了门。 咔哒—— 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霍英才高大身影就这么闯入她的眼帘。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懒洋洋地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健硕的胸膛和腹肌尽显,肩宽窄腰,他这幅样子,莫名的,撩人! 霍英才微微蹙眉,用眼神问她,怎么?有事? 见他没有晕倒,尤蓉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儿,眼睛不敢乱瞟。 随后,她晃了晃小鱼干,尴尬地笑了笑,说:“初月给我寄的小鱼干,要尝尝吗?” 闻言,霍英才目光深邃看着她,嘴角划过意味深长的笑。 眯了眯凤眸,暧昧地说:“特意上来只是想让我吃鱼干?” 尤蓉心里直打鼓,微微扬起脸,假装镇定地说:“是啊,不爱吃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却被人猛地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淡淡的橘子沐浴露香味袭来,炽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尤蓉心底有些痒。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关上。 男人眼眸低垂着,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 卧室灯光充足,空间又狭隘,两人距离近,气氛开始暧昧。 女孩儿软绵的呼吸,恰好喷在他胸前,带起一阵炙热难耐的痒。 霍英才闭了闭眼睛,喉结微微的滚动,呼吸也沉了些许。 “霍英才,你...你放开我。” 尤蓉抿了抿嘴巴,脸颊上闪过一丝薄红。 霍英才垂眸凝望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哄诱,“小蓉,跟我回去吧?”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假思索拒绝,“不回。” “你闹也闹过了,难道你真要我在这里一直陪你住下去?” 尤蓉冷笑,声音淡淡开口,“你自己赖在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空气凝结了好几秒。 半晌后,霍英才深吸一口气,无奈问道:“你到底要我怎样?” 听到这儿,她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什么叫我要你怎样?应该是你想要怎样才对吧,让我乖乖跟你回去,继续昧着良心当小三?” 他闻言,抿唇不语。 过了许久才开口:“小蓉,我跟你解释很多遍,我不爱李佳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和她的关系,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你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现在我抛下公司来了,解释了,还讨好着你的家人,忍着你的无理取闹,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尤蓉冷笑,“霍英才,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信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让我信任的事情,为什么我心里会这么不踏实,为什么我过得战战兢兢?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声音也冷了几度,“没有人过去是一张白纸,我承认在你之前有过很多女人,但认识你之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然这半个月你以为我在做什么,陪你过家家?” 尤蓉直直看着他,“你爱我吗?” 霍英才抿唇,没有说话。 尤蓉顿时心灰意冷,“就算没有鲜花贴心电话的追求,没有浪漫感动的过程,我虽然遗憾,可是都能接受。 可是你连三个字都不说,在我看来,我连你家养的宠物都不如,至少你心情好的时候哄哄它。你能给我个定位吗?是玩玩的情妇还是免费的保姆?” 他嘴张了张,却没说话,沉默的时间太长,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他却开口了,声音低沉:“爱人。” 她咄咄逼人,“什么时候和李佳人分手?” 他垂下眼睑,只说:“不知道,请给我一点时间。” 尤蓉想不明白,他明明不爱李佳人,为什么还和她结婚? 念到此,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悲伤。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尤蓉目不转睛看着他,冷声发问,“你跟李佳人有没有做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只觉疯狂嫉妒李佳人。 一出生就在罗马,从小在金银饰品锦衣玉食里长大,家人圈养的千金富家小姐。 都忍不住感叹霍英才和李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像她,出生小门小户,家境悬殊,妄想山鸡变凤凰。 良久,霍英才捏起她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一字一字道:“没有,我只喜欢和你做。” 他刻意咬着字音,声音黏稠嘶哑,似笑似...诱哄。 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扰,惹人心悸。 尤蓉只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眼神中闪烁着占有欲的火焰。 下一秒,小手慢慢握上他的炙热,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吃他。 见女孩儿明晃晃的勾引,霍英才身体某处,激荡起了热烈的渴望。 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两颗年轻而热烈的心在跳动,暧昧肆无忌惮地充斥着,让人缺氧。 两人砸在床上,霍英才伸手扬起被子,她陷入了黑暗之中。 男人滚烫的吻一路落了下来,尤蓉纤柔手臂攀上他的脖颈,细细的喘,热烈的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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