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霍英才都没看到尤蓉,不禁有些好奇。 之前像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现在却像人间蒸发。 江沅市只有陆初月一个朋友,他特地去北山墅拜访,也不见尤蓉的身影。 回到私人别墅,霍英才愣在原地,她的私人物品空荡荡。 她搬走了?男人眼眸闪过一抹愠怒。 其实,大概猜出尤蓉生气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她解释。 他和李佳人只不过逢场作戏,为了自家生意,身不由己。 霍英才叹了口气,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微弱的亮光连带着一丝薄雾,一起消失不见。 今晚答应母亲回家吃饭,随后,驱车前往霍家老宅。 回到家里的时候,霍星驰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卧室里唱k。 飘飘渺渺宛若天外来的仙音,穿透人的耳膜,霍英才眉头一皱。 【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 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 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 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跟我笑着捱 就算坏,我也不忍心偷偷作怪 没有根的野草,飘忽的命途 谁像你当我宝,什么也做到 旧爱数足一匹布,在这刻写句号】 霍英才认得这首歌曲,郑中基的《无赖》,表达男人错过了一个非常爱自己的女孩,从而感到惋惜。 此时此刻,他脸色难看无比,只觉歌曲讽刺十足,二话不说关掉音乐。 没了音乐,霍星驰回过神来,看着他炸毛,“堂哥,干嘛关了?” “这歌难听死。” 霍英才沉着脸,撂下这句话正要出去,下一秒,就被人叫住。 “小蓉姐有东西给你。”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首饰盒递过去。 霍英才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立刻接过来。 见堂哥走神,霍星驰好心打开给他看,不紧不慢道:“小蓉姐说,不稀罕你送的东西,所以还给你。” 霍英才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可置信,原以为她闹脾气,现在看来,是要分手啊。 这女人疯了吗? 身份尊贵的霍大boss什么时候被女人甩过? 开玩笑,两人关系,只能由他结束。 “她说了什么?”霍英才语调生硬,冷如冰窖。 霍星驰像是在认真思考,观察着堂哥的表情,开口道:“她还说,提前祝你结婚快乐。” 话音落,霍英才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冷厉,透着强行抑制下去的怒气。 好你个尤蓉! 分就分,我去找你就不姓霍。 见他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霍星驰偷偷捂嘴笑了笑,添油加醋,“小蓉姐,人美心善,温柔贤惠,只有她才受得了你臭脾气,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他不屑道。 霍星驰啧了两声,并没有回应,挑高眉头看他,仿佛在说,小蓉姐终于想开,不要你个渣男。 霍英才走过去,毫不客气的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训斥道,“小屁孩,懂什么。” “我18了,哪里是小屁孩。” 霍星驰冷哼,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把自己的身体一撂,随意的躺了上去。 傍晚,夜色渐浓。 霍英才心情如同一片浓厚的阴云,无法散去,晚餐不吃就离开了。 —— 海滨小镇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 办事很慢,闲话很多,但生活很安逸。 尤蓉家是两层平顶楼房,刚回到家,父母一个接一个关怀,享受vip待遇。 然而,好景不长。 得知她分手跑回老家,vip体验卡就到期了,相看两相厌。 为不在家讨人嫌,尤蓉四处晃悠。 突然在路上碰到邻居王奶奶散步,她礼貌打了声招呼。 王奶奶一见她,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几颗牙齿。 和蔼地说:“你这孩子越发水灵了,是越长越像宋小宝了!” 尤蓉囧,您这水灵的标准是不是有点...您以后还是别夸了,受刺激。 随后,脑袋耷拉地飘回了家。 这天中午。 尤蓉一脸睡眼惺忪,穿着白色的纯棉睡衣裙,打着哈欠往客厅走。 尤家夫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狗血言情剧。 尤爸原是陆家司机,自从陆家倾覆,便和老婆回老家承包一块土地。 当起小地主,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尤妈故意扫女儿一眼,行如流水开始念经。 “老公,你看咱们女儿有这么差么?咋又被男人甩?如果小蓉遗传我三分之一样貌,也不至于没男人要,是吧?” 尤爸典型护妻狂魔,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女儿太可怜。” 两人含沙射影,尤蓉无奈摇了摇头,走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妈,中午吃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回过头问。 尤妈没好气,“吃吃,就知道吃,今年多大了,是不是想当老姑婆?初月和你同岁,儿子都打酱油...” 尤蓉浑身打了个冷战,只觉母亲比唐僧可怖。 “行了行了,母亲大人,我求你,别给我念经。” 尤妈冷哼,恨铁不成钢,“不管,明天给我相亲,赶紧嫁了,免得打扰我和你爸二人世界。” “就是就是。”尤爸一边随声附和,一边给尤妈按摩肩膀。 “你看看,我和你爸永远合得来,你呀...”尤妈咬牙切齿。 尤蓉举械投降,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行,我去相亲,行了吧?” 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要堵上父母絮叨。 相亲就相亲,又不用死! 男方是尤爸某朋友的什么什么弯弯的某亲戚的儿子,听说是个大学生。 当天看完电影,尤蓉就跟他黄了。 不说别的,就在他们去看电影的路上,男方到超市买了两瓶可乐。 尤蓉当时还想,不错,蛮体贴的。 谁知,他出来后,旋开一瓶,仰头咕噜咕噜猛地灌了一口,然后再扭上瓶盖。 再没别的动作。 尤蓉指着没开封的那一瓶,磕磕巴巴问,“那个,这一瓶。” 男人说:“哦,这一瓶,我去的时候喝,那一瓶我回来的时候喝。” 尤蓉立马就囧了。 心里叹气,啥也不说了,但愿此生不要再见到此君了。 相亲回来后,尤妈尤爸消停了一会儿。 晚上,父母在客厅撒狗粮,尤蓉撤回房间。 躺在床上,思绪纷繁。 即便感情不顺,也不应躲家里当逃兵不是? 可是,除了江沅市,自己还能去哪儿? 她甩了甩头,走到露台,微风拂面,脑海不禁浮现出那人身影。 眸子里有东西在微微闪动,心中苦涩无比。 回想霍英才喝醉时,和他平日里性格大相径庭。 总抱着她撒娇,还索...吻。 尤蓉喜欢喝醉的他,只有那时候,她才觉得,他是爱自己的。 他吻技很好,每次吻到她腿软,欲罢不能。 不辞而别,他会不会有一丁点不舍? 下一秒,她便否定自己想法,他有未婚妻,温香软玉在怀。 哪有时间想起自己? 这段感情似乎只有她认真。 好傻。 更傻的是,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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