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出来后已然下午四点。 时间还早,她不想回北山墅,想舒缓心情,便独自一人漫步。 秋天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凉意,让人感到宜人。 今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突然想起,离开桃源镇时带的是夏天衣服,没有长袖。 她是一名老师,穿着应该大方得体。 想了一下,陆初月掉头往百货广场走去。 百货广场正搞促销,她花两百块买了两套衣服。 因为是美术老师,对色彩比较敏感。 挑了两套不同颜色的衣服。 望着试衣镜中的自己,陆初月勾唇一笑。 走出百货广场,兴高采烈地往公交站走去。 秋季夜长于昼,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繁华的都市里灯火通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路灯明亮如昼。 街旁店铺林立人潮涌动,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霓虹灯在各个建筑上闪烁不定,发出七彩的光芒。 “初月。” 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陆初月扭过头看,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梁飞宇大步朝她走来。 他穿着一件时尚的夹克,搭配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和一双运动鞋,展现出年轻有活力的风采。 “梁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梁飞宇站在她面前,摸了自己摸的头,讪讪地说。 “和朋友吃饭正打算回去,见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一起走走?”梁飞宇对陆初月说。 “好啊。” 陆初月莞尔,想着回去也没事干,散步有人陪伴,也是不错的。 梁飞宇看到她手中的购物袋,娇小的身影衬托得越发沉甸甸的。 梁飞宇绅士的接过购物袋。 陆初月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拒绝,袋子已被他提在手里。 “知道带的班级了吗?” “知道,六年级5班。” 梁飞宇见她这般开心,心底掠过一丝担忧,5班是老师们最头疼的班级。 他有幸教过一年,那个时候差点离职,5班在天乐简直奇葩。 后来梁飞宇通过父母关系,转到其它班级。 离开5班后,整个人精神焕发。 梁飞宇见陆初月对5班一无所知,出于关心,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她,犹豫了一会儿,启唇: “初月,5班可能有点特殊,对新人来说是个挑战,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陆初月一怔,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一脸疑惑地看向梁飞宇。 见她一脸纯真,两人距离很近,梁飞宇眼眸滑过异样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他掩藏,轻咳了一声,接着自己的话说道: “是这样的,可能你还不太了解。天乐是江沅市私立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要不有政治背景,要不富甲一方。” “这些我略有所知,天乐在江沅市的确是最出名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都要几十万。” “这只是片面,我想跟你说,六年级5班和其它班级不同,5班有一个“坏学生”,背景实力超强,一般的老师都礼貌三分。” 话音一落,陆初月的小脸就皱巴巴的挤出一团,不开心地问。 “坏学生?体现在哪儿?” 她在桃源镇的时候,不是没遇过调皮学生。也许在乡下,大部分学生是留守儿童,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缺少家庭教育和父母的关爱,所以叛逆又难管。 “打架闹事,课堂捣乱,目中无人,有一次还打了教导主任。因为他的家庭背景,没人敢惹他。” 听完梁飞宇的话,陆初月的心一沉。 才明白过来,自己好像中了圈套。 入职邮件上面清楚写着,通过实习期考核,要执教的科目期末成绩平均分提高20%,挖掘学生的特长,否则无法通过实习期。 当初想着,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完全有信心让学生们喜欢画画。 可是,梁飞宇口中所说的5班,似乎很差... 沉思几秒,她没有泄气,目光坚定,对梁飞宇说: “谢谢你善意提醒,无论学生怎么样,我有义务把他们教育好。 世上没有不好的学生,只有不好的老师,纵使情况糟糕,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坚定而专注,表现出自信和决心。 见她这般说,梁飞宇和煦的笑容从嘴角划起。 “不错,很自信哦。有你这样的老师,是天乐的荣幸。” 陆初月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日影西斜,天色渐暗。 陆初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 不早了,她也该回北山墅庄园。 于是,两人挥手道别。 临走前,梁飞宇突然喊住她,回车上给她拿了一份5班学生的基本信息,还有各年级排名,希望对她有帮助。 陆初月心存感激,道了一声谢,随后转身离开。 月光下,路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陆初月举步往前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迈巴赫豪车停在马路边。 宴北辰抽了一口烟,一丝白烟袅袅升起,如云烟,在空气中慢慢地散开,黑眸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司机瞥一眼后视镜,脸上冒虚汗,心惊胆战地问。 “宴总,回...回去吗?” 司机如履薄冰,刚才宴总突然叫停车,他不明所以。 下一瞬间,就见到陆小姐和一个陌生男人谈笑风生。 后座的宴总自然也瞅见了。 按照宴总性格,陆小姐这次只怕在劫难逃。 空气凝结了好几秒。 宴北辰掐灭手中的烟蒂,冷冷地蹦出了一个字。 “走。” 陆初月坐公交车回到北山墅已八点。 北山墅万籁无声,为了不打扰别人,她轻手轻脚地走着。 路上遇见小兰和阿娇,看她的眼神有些怪。 陆初月一脸疑惑,也并没有多问。 抬步往小房间迈去,今日有些疲惫,真的好想洗澡睡觉。 夜色融融,周围安静无声,月光划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初月打开门的一瞬间,吓了一跳,椅子上坐了个人。 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对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面色冷峻,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一般,浑身透着锋利的光芒。 是宴北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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