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包厢里的人一起抬了头,那扇门被一只玉白修长的手打开。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清贵昳丽,一双乌黑狭长的眼眸淡漠疏离。 霍英才停止说话,大声嚷嚷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阿冥你又迟到了,自罚三杯。” 说着,霍英才把酒杯全都斟满。 傅文翰跟没骨头似的歪在真皮沙发上面,附和道:“是啊今天难得人齐,高兴得很,怎么也得多喝几杯。” 季冥走到沙发上坐下,带着哑意低沉的声音响起。 “抱歉,学校有事耽误了一点时间,明天还有一场研讨会,不能喝太多酒,我自罚一杯。” 说着,季冥拿起酒杯,仰着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冥的酒量一贯不好,平时聚会只喝饮料或白开水,今晚破例喝一杯算是给面子了。 很快,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络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灯光恍惚,音乐劲爆令人欢畅。 今晚聚集在这儿是江沅市的四大家族。 霍英才家是做互联网和电子商务的大亨,傅文翰家是做房地产,季冥家是做家居零售和教育行业。 而宴北辰更不用说,宴氏涉及的行业有各个方面,是业内龙头老大。 四个人中,当属宴北辰和季冥长得最为耀眼夺目。 更甚的还是宴北辰,比金融杂志上还要引人注目,身材比例极好,季冥一个男人都感觉他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只看外貌,还以为他是什么明星。 事业上,季冥不同于其他三人选择继承家业。 他反而博士毕业回国后,入职了一家私人贵族学校,从基层做起,短短三个月破格提升为学校总务主任。 傅文翰百思不得其解,给季冥倒了一杯葡萄汁,疑惑地问,“你博士毕业,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为何要憋屈在学校做总务主任,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宴北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眸子划过一丝晦涩不明的色彩。 “没有什么憋不憋屈,自己个人选择而已。” 季冥云淡风轻地回应,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宴北辰的酒杯上。 傅文翰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季冥叫了一瓶82年拉菲,给他们倒了三杯。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阿辰,祝你新婚快乐。” 宴北辰举办婚礼的时候,季冥恰逢正在国外,未能参加婚礼,心中有些愧疚。 还没等宴北辰开口,霍英才抢先说道。 “你再说啊,阿辰可要生气了,你看他今晚心情一直不好。” 季冥俊眉微蹙,似在思考霍英才说的话。 宴北辰不想提那个女人,故意转移话题。 “天乐副校长下个月退休,凭你的学历和能力,我想由你来担任副校长。” 这话一点不假,季冥在国外留学直至博士毕业,在校期间曾多次获得奖项,博学多才,在多个领域都有较深的了解和掌握,具有较高的综合素质,在天乐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说到这里,霍英才和傅文翰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宴氏什么时候和教育界也扯上关系?” “之前听新闻说有富豪收购了天乐,这个富豪不会是阿辰吧。” 实际上,宴氏集团上半年开始就往教育界探索和发展,仅仅半年时间。 已建立多家私立贵族学校,宴氏在教育界混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宴北辰也是天乐学校的最大股东。 傅文翰咂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果然是资本家的吃相!”biqubao.com 宴北辰薄唇轻启,因为声音刻意压低,尾音有些沉,带着微微的哑意,低醇性感。 “是吗?傅叔叔上周找过我,城南那边有一幢房子成烂尾楼,希望宴氏投资五十亿,我还没有回复他,听你这样说,我知道怎么回复了...” 傅文翰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合十,连声求饶。 “大佬,别别别,我说错了,对不起……”他在嘴边做了个拉链动作。 宴北辰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言语。 霍英才和傅文翰重新让经理安排几个女伴陪他们唱歌。 红酒妖媚迷人,酒精麻痹神经,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两人玩得乐不可支。 宴北辰和季冥面对面而坐。 宴北辰逆着光坐着,半张脸都被笼在淡淡的阴影中,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包厢内的空气有片刻的沉静。 “真的考虑好不回去继承季氏?” 季冥喝饮料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轻蹙。 “我不喜欢在商场厮杀,还是和学生们在一起更令我心安。” “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 “你不也是吗?”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沉默了。 聚会完毕。 傅文翰和霍英才喝得烂醉如泥,季冥开车送他们回去,宴北辰则由司机来接。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正要经过十字路口。 一面回北山墅庄园,另一面回宴氏集团。 就在司机准备转动方向盘往北山墅时,宴北辰倏地冷冷出声。 “回公司!” 司机一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宴北辰,连声应好。 司机猛打一圈方向盘,车子飞速往宴氏集团驶去。 男人下颌收紧,掏出手机给陈暨打电话。 电话刚接起,宴北辰冷飕飕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给姚茜茜,周日让她来北山墅一起吃晚饭。” 此时此刻,正在洗澡的陈暨一脸茫然。 他没有听错吧,宴总邀请姚茜茜吃烛光晚餐? 还是在北山墅? 宴总疯没疯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疯了…… 陈暨刚想开口说什么,话筒那边突然传来嘟嘟—— 紧接着提示忙音,电话被冷漠挂断了。 姚茜茜是当红嫩模,最近播了几期综艺节目,深受观众的喜爱。 打造的人设是乖巧可爱,吃货一枚,清纯玉女,还长了一副讨人喜欢的娃娃脸。 凡是见过她的就没有不喜欢。 不过,宴北辰除外! 陈暨还知道姚茜茜一直暗恋宴总,宴总却对她不理不睬。 这会儿宴总亲自邀请她共进晚餐。 难道……陈暨不敢往下想! 心急火燎套了件浴袍走出浴室,连忙给姚茜茜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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