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唯独不会单独带个小屁孩。 小屁孩趴在她身上,两只小翅膀变回了莲藕一样的胳膊。 穿着红色的小肚兜,红色小短裤,脖子上套着一个大大的平安扣。 头顶扎着朝天冲,屁股一拱一拱,真像一只小猪。 最要命的是,他流口水。 那亮晶晶的口水要滴下来时,苏沐沐赶紧两只手抱着小猪猪坐起来。 “这是鸡毛,你去鸡窝了?”她看清楚弟弟头顶的毛。 这不是他长的,是鸡毛。 “蛋……蛋……”小屁孩嘴里重复着。 苏沐沐见问他也问不出来个啥,就换个说法。 “爹娘在哪里?跟着你的人都去哪呢?”苏沐沐牵着弟弟走。 算算日子,弟弟现在还不到八个月,独立行走不行,不过看起来独立飞行倒是快了。 果然是个鸟人,亲爹遗传因素大。 “亲亲……”小屁孩苏哲提到爹娘时,皱着眉头。 两大强者结合的孩子,比一般的人类幼崽要强很多。 聪慧,强壮! “爹,娘!”苏沐沐懒得找,直接一嗓子吼着。 第一个跑来的是葡萄,她看着公主,欣喜地说,“公主您回来了,奴婢让厨房去做您爱吃的菜。” “跟着二少爷的奴才,还在团团转地找。” 她这是特意替大家伙解释下,避免公主刚刚回来,不了解情况。 “所以,他自己跑了,跑到鸡窝去。”苏沐沐懂了,她用手戳着弟弟的脑袋,“以后不准钻鸡窝。” “二少爷喜欢吃生鸡蛋……尤其是母鸡刚刚下的。” “并且喜欢在鸡窝睡觉,奴婢们每天都将鸡窝打扫很多遍。” “老爷跟夫人为了方便二少爷睡鸡窝,特意打造了豪华鸡窝。”葡萄跟公主解释着。 此鸡窝非寻常的鸡窝,反正她乡下来的,第一次见。 苏沐沐听到这,苏筠跟凤奕这对不靠谱的爹娘终于赶到了。 “沐沐,欢迎回家,快让娘抱一下。我的女儿真是牛,比你娘年轻时候更厉害。”苏筠抱着女儿的同时,还不忘记一脚将儿子踢给他爹。 以前没生这玩意之前,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当一回母亲。 现在,她当时脑子一定是抽了,才会整出来这么一个玩意。 还不到一岁的小兔崽子,已经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凤奕抱着儿子后,熟练地把他头上的鸡毛扔掉。 “沐沐,走吃饭去。再跟爹娘说说你这一路。”凤奕也想将儿子扔掉,可是能扔给谁? 哪里都扔不掉,只能砸手里。 “沐沐,你有了仙骨!!!” “你有了仙骨?哈哈哈哈,老天爷你现在知道我苏筠女儿的厉害吧!” 苏筠抱着女儿快乐起飞,她原本想检查下女儿的身体,却有了这样的大惊喜。 凤奕听到后,也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只要女儿好,媳妇儿好,他就好。 “苏哲,你又尿了!”凤奕抱着儿子,欲哭无泪。 这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嘿嘿!”苏哲将自己尿潮的小短裤直接扔到亲爹头上挂着。 “爹,笨笨……” “打呀打呀……” “咯哒咯哒!” “喔喔喔!” 苏沐沐捂着额头,“爹娘,我不在家的日子,你们到底教弟弟什么了?” 这都是啥! 她收回刚刚聪慧两个字,这是颠啊! 确实身体很强壮,强壮到让人想打他一顿。 苏筠有些尴尬地说,“我们基本上没怎么教,他爬他跑……” 反正就变成现如今的模样,说啥都改不过来了。 一家四口再次相聚,真是够炸裂。 苏沐沐将亲弟弟提起来,直接扔到小世界中跟三只小兽玩。 这个时候,他们四个应该能和谐。 苏筠跟凤奕两口子坐在那,看着女儿,就跟犯错的学生正好被夫子抓包。 “闺女,你听娘说,男孩子糙养没事的,这是庄夫人传授给我的育儿秘籍,他们家六个小子,哪个都不孬。” “你弟弟虽然看起来有点糙,但是长大后,这个实力你们不用操心。” “我跟你爹也商量好,等他长大后就当凤族的王。凤族那边的长老也测试过哲哲。”苏筠见女儿不说话,一股脑地将儿子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 “所以这就是弟弟睡鸡窝的原因。” “从现在开始,家里不能出现鸡窝,全部都拆掉。好好的人,睡什么鸡窝。”苏沐沐最不能接受就是这个。 “好,听闺女的!” “来人,将鸡窝全部都拆了,鸡炖了!”苏筠立刻配合,只要是女儿说的,那都是对的。 “那臭小子晚上不睡怎么弄?沐沐,你弟弟从四个月开始,不睡鸡窝的话,就整夜整夜不睡,不管我们用任何办法。” “我能熬鹰,却熬不过那个臭小子,鸡窝拆了,晚上怎么办?”凤奕真的是够了,提起儿子,他想哭。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两个人,就特别感谢玄灵道长跟青一道长。 毕竟沐沐小时候的苦,是他们两个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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