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仁义公主小天师对不对?”有女孩轻声地问着。 苏沐沐转身,“对呀!所以我现在说,能救你们,相信了吗?” “给公主磕头!我相信了!” “公主你能不能告诉我家里人,我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让他们不要嫌弃我。” “还有我,我也是!这些抓我们的坏人说,就算我们逃走,家里人也不要我们了!” 几个小姑娘说这些,就开始哭起来。 苏沐沐懂她们的意思,“可以!到时候,就说你们走散了,被本公主救了,这些天都跟我在一起。” “你们可以去女子学堂学本事,到时候去作坊上工,能挣银子,就没人瞧不起你们。” 她更希望这些女孩子,可以凭本事吃饭,然后收获选择的权利。 “谢谢公主!公主您真是大好人!” “我家里人都在说,有公主您,这世上都少了很多苦难。” 这些女孩子们又哭又笑,原本不少人都开始认命,明知道要被卖出去,她们也认了。 但是现在,却有了重新活下去,光明正大活下去的希望。 凤奕跟苏筠赶过来时,就看见一群小姑娘簇拥着女儿。 孟贺,庄大将军,赵飞,青云,楚宁宴,楚宁昊全部先后到达。 饕餮带着两个小弟,又往院子里扔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被扔进来时,都疯疯癫癫,吓得哭爹喊娘的。 “沐沐,这是咋回事?”庄大将军有些搞不懂。 孟贺却一下子就判断出来,“沐沐,这些是人贩子吗?” “对,他们是人贩子,孟爹爹你好好审一审。这些姐姐妹妹录口供全部都要保密。” “这几天她们都跟我在一起,到时候我会送她们回家。”苏沐沐冲着大家挑眉做了个眼色。 大家立刻明白了,这些都是小事。 楚宁宴冲着苏沐沐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他们分开这么点时间,这又弄出来一个大案子。 “沐沐妹妹,这件事我跟孟大人审,你赶紧回去休息。”楚宁宴直接将这事揽过去。 京城出现人贩子,这里就有二十多个,那前面被卖的又有多少? 最可恨的是,他可以确定,没有报案人。 那些丢孩子的家庭,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丢的全部都是女孩子,所以大家都选择隐瞒,害怕其他人知晓? “你们都跟我走吧!”苏沐沐一招手,反正来了这么多人,马车不会少,全部都装到公主府。 “公主,你们家缺干活的人吗?我可以扫地,洗衣服,什么活都能干!” “我也可以!”跟苏沐沐坐同一辆马车的三个小姑娘,怯懦地问着。 苏沐沐想了想,“那好吧,我收下你们三个。” 家里多了三只兽,经常乱糟糟,让原本打扫的人工作量增加了很多。 增加三个人干活,这样比较公平。 “谢谢公主!我是故意被拐走的,因为爹娘打算卖了我,给哥哥娶亲。我叫二丫,今年十三岁了。我姐姐已经被卖给六十岁的老头了。”二丫抬着头,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苏沐沐看着她,“你有十三?看起来跟十岁一样。” 二丫苦笑着,“从小我就饿肚子再加上干不完的活,所以就又矮又瘦。” “你眼睛好看,跟葡萄一样。往后你就叫葡萄吧,好不好?我不喜欢二丫这个名字。”苏沐沐好讨厌这些重男轻女的大人们。 “多谢公主赐名,奴婢以后就叫葡萄。”葡萄很高兴,这名字比二丫要好听多了。 “你们两个要改名字吗?不想改就不用改。”苏沐沐觉得她们三个还挺合眼缘。 一开始愿意分吃的给她的人,就是二丫。 “我改,在家里我叫招娣,九岁。” “我也想改,我叫盼儿,十岁。” 这两个小姑娘,能够跟二丫姐姐在一起,抓住这次机会,都是因为想改命。 “那你叫凤梨,你叫苹果,这样一听,你们就是三姐妹。”苏沐沐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多谢公主,这名字一听就很甜。往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也会甜起来。”凤梨眼里含着热泪。 苏沐沐带这些人回到家,就让管家安排上饭,再给她们弄一些衣服。 其他事情,暂时都不用去管。 她被亲爹拉到一边,看着无比紧张,欲言又止的亲爹,苏沐沐都笑了,“爹,你这样子,就好像被我娘抛弃了一样。” 听到这话,凤奕原本红彤彤的眼睛,又要红起来。 苏沐沐大吃一惊,“不会被我猜中了吧!我娘喜欢上别的小白脸?” “不应该呀!这世上能跟你比美的人,就是我大师兄。” “他们两个人要有事早就有了,都轮不到你。” 凤奕委委屈屈地说,“你娘指定在外面有人,她没来由地嫌弃我烦,还不准我靠近。” “更糟糕的是,她什么时候怀上旁人的孩子,我都不晓得。” 苏沐沐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亲爹,“就这事?我娘怀孕这不是大喜事,我有弟弟妹妹多好。” “这怎么能是别人的孩子?你就这样质疑我娘,她没打死你,都算对你好。” 他们是两口子,娘怀了孩子,亲爹怀疑是别人的,这叫什么事! 真是挨打不亏! 亲爹这脑子,能生出她这么聪明的孩子,真是老天爷开眼。 “沐沐,你不懂,我们凤族数万年来没有二胎的,这也是凤族越来越少的原因。” “我们为了维持数量,现在都跟外族通婚。”凤奕仔细解释着。 苏沐沐翻了个大白眼,“就因为数万年没有二胎,我娘怀的就是野种,你还是回凤族吧,我怕我娘会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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