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师兄他们的家人,也都不在了。他们下山早一些,原本我想着,他们能过上正常人的一生。” “最后却又因为我这个师父,先后离去。我这个师父对不起你们这些孩子。”玄灵道长呕出一口鲜血。 他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但是对这些事情,他一直都很在意。 他只是将这些情绪全部都隐藏起来,现在崩盘了。 “师父,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我们都早早死了。”青云赶紧扶着师父。 青木跟青阳也赶紧过去,苏沐沐拿出丹药往师父嘴里塞。 “我跟娘会去酆都城求阎王爷让二师兄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一辈子幸福。” “师父,这些都是坏人所为,不是你的错。凌云道观往后没有坏人,只有我们。” 青一身体比较虚弱,他看着师父,眼里全部都是担心。 年兽又开始蹦跶,“我放点血,让这老头喝下去,保证身体就能好起来。” “你们能不能放我走?我是年兽,一年就出来一次,我保证往后不会再到你们这来。” 这天色眼看着就要亮了,它要是再不走,就得留在人间一年。 “不用你。”苏沐沐拒绝了,她给师父吃过好东西。 万一这年兽的血有毒,让师父受伤更不好。 年兽听到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后腿踢着地,“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我要回家……呜呜呜!” 饕餮可不会放过它,“主人,您也可以契约它,主仆契约。” “饕餮,我跟你拼了!” “来啊,谁怕你。” 两只小怪兽又开始打架,卷起一地尘埃。 苏沐沐他们扶着师父,大师兄吃年夜饭,虽然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但是不能浪费食物,每一粒粮食都该吃下去。 “师父,您别难过了,给师兄们上过香,就等于大家一起吃了年夜饭。”苏沐沐对这几位师兄,记忆其实很少。 因为她上山的时候,二师兄都下过山了。 后来,师兄们每年都会回来两次,给师父跟道观送东西。 每次都有她的礼物,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所以,即便他们之间相处得比较少,她也是感受到了被疼爱。 “对,等于我们一起吃了年夜饭。咱们凌云道观穷呀,现在已经重建,师父该回去了。” “明天我就带着你师兄们先回去,用香火帮他们养魂后再超度,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们娘俩,为师想自己来。”玄灵道长想回到凌云山。 “师父,我陪着您一起回去。”青阳立刻表态,他不放心师父一个人回去。 这些年洗衣做饭,都是他们做,师父都没有做过这些活。 如果他一个人回去,估计饭都吃不到嘴里,加上悲伤过度,太危险。 “大师兄,六师兄,小师妹,我也陪着师父回去。有我们两个照顾师父,你们就放心。”青木也觉得师父的状态不太对。 青一不能回去,他要守着小师妹。 青云不能回去,他现在是赵家独子,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苏沐沐现在跟亲生爹娘在一起,更回不去。 “喔喔……”公鸡开始打鸣。 辞旧迎新来了! 年兽满地打滚,哭嚎! “我要回家……饕餮,我跟你拼了!” “你个小土豆子,我不能回去,你也不能!” “你个大地瓜,你个坏心肝。”biqubao.com 苏筠看着两只小怪兽又打架,打了个哈欠,新的一年,希望越来越好。 “沐沐,我们回去了!”玄灵道长提出来告辞。 如果没有发生几个徒弟的事情,他一定继续开开心心地过年。 但是现在,没什么心情。 “师父,我送你们,你歇一天再回道观,初二我送你们。”苏沐沐提到这个事情,有点难受。 “不用送,你只要过得好,师父就开心。” “往后你好好地听话……听你大师兄的话,多看着点你爹娘。”玄灵道长原本想嘱咐宝贝徒弟听爹娘的话。 但是很快意识到,这嘱咐不对! 他赶紧转过来! 就苏筠跟凤奕那两口子不坑宝贝徒弟都算他们有心了。 所以还是交给大徒弟靠谱。 “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看着爹娘,不让他们胡闹。”苏沐沐认可地点点头。 苏筠跟凤奕两个有点不乐意了,“玄灵,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沐沐转身,“娘,你别说话。” 苏筠:(# ̄~ ̄#) 她真是超级郁闷,宝贝女儿让她不说话,她能怎么办。 捂着嘴巴,不能说! 要不是看在玄灵这老头子刚刚吐血的份上,苏筠一定半路埋伏他。 这糟老头子,居然挑拨他们母女之间的关系。 真是太可恶了! 苏沐沐送走师父跟师兄们,心中很是失落。 她噘着嘴有些不开心,以前她特想找到爹娘,可现在爹娘有了,却要跟师父师兄们分开。 仿佛不管怎样选,都会失去。 “沐沐,你要是想去凌云山住一阵子,我跟你爹陪着你去。”苏筠一切都以女儿为主。 他们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有女儿的地方就是家。 “不用了!我去睡觉。”苏沐沐摇摇头,不用他们陪着,现在也不用回去。 等过阵子,她会回去看师父。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年初四,在此期间苏筠跟凤奕一直守着,再三确定孩子没问题,他们两个人才去研究小怪兽。 除了一直打架的年兽跟饕餮,还有一只白虎,从头到尾都是装透明。 三只小怪兽们,就这样在公主府安营扎寨。 苏沐沐睡醒后,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饕餮居然契约了年兽跟白虎。 这狗东西不问问她这个主人,就给她多弄了两只。 她拧着饕餮的耳朵,“谁让你契约它们两个,有你一个丑东西,已经够丢人,现在还来三个。” “疼疼疼,主人!您契约它们不吃亏,宫中有人来寻您了!”饕餮已经适应了角色。 它就是主人的小奴仆,舔就完了! 往后主人让它抓狗它不抓鸡,一切都是主人第一。 宫中来人,是楚宁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6/74289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