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玩脱了,尤其是看住你爹娘,让他们两个少玩点。”青一是真担心,才会如此嘱咐。 “大师兄,你猜得真对,我出来时,他们给玩出了变色龙。”苏沐沐想到那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青一叹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沐沐,你给提过来,我也想玩。”玄灵道长一听,也来了兴致。 既然这么好玩,不介意让他也跟着试一试吧。 “下次我给提过来,我去找雷爹爹。”苏沐沐满口答应,有好玩的当然要一起玩。 她要亲口告诉雷爹爹,替他报仇了。 “去吧,骑马的时候注意点,别伤到人。”青一看着小师妹骑着小白马,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大师兄,我知道了!”苏沐沐挥挥手,就骑马哒哒哒地走了。 雷豹在书院刚上完课,坐在轮椅上锻炼身体。 抱着一根木头锻炼,他要让两只手有力量,这样等孩子生出来,他就能抱着。 见到沐沐那一刻,他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放下木头。 “沐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苏沐沐上书院,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典型。 所以,请假是常有的事情,雷豹都习惯了。 “对呀,我是特意来看雷爹爹你。你还记得饕餮吗?”苏沐沐看着雷爹爹的腿。 他这两条腿就是被饕餮给吃了。m.biqubao.com 提到饕餮两个字,雷豹神情突变,“这凶兽又出现了,沐沐你可有伤到?” “昨晚的雷,是不是跟凶兽有关?” 他将苏沐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见她没有太大事情,这才放心。 “前面的雷是劈我,后面的雷是我劈饕餮。我将这家伙给抓住了,就是杀不死它。” “但是没关系,我每天都打它一顿给你报仇!” “雷爹爹,你以后再也不用怕。”苏沐沐看着雷爹爹,带着几分心疼。 因为他现在还会被梦魇惊醒,不用猜都跟饕餮有关系。 苏逢春私下找她拿了几次香,点燃后晚上才能让雷爹爹睡个安稳觉。 这些事情,雷爹爹都不知道。 “抓住了!好,真是太好了。”雷豹听到这消息,先是笑,然后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还有点不好意思,“沐沐,雷爹爹给你丢脸了。” “我虽然是个大男人,可是依旧会怕!我多少次做梦,身体都是四分五裂,被那凶兽吃掉了。” “梦中都是血海尸山,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还画了几幅画,将梦中的场景全部都画出来,但是我不敢让其他人看。” 苏沐沐就这样看着雷爹爹将负面情绪全部都发泄出来。 等他情绪稳定后,这才开口,“雷爹爹,我现在将饕餮变成了狗一样的大小,你敢去看看,再打它一顿吗?” 雷豹点头,“我敢!” “我恨不得吃它的肉,喝它的血,跺下它的双腿。” 苏沐沐囧了,这个她做不到。 “那个,虽然我能将它变成狗,但是它那皮质太厚,你说得都做不到,目前做不到,以后等我找到趁手的武器,就能行。” 雷豹眼睛微红,“沐沐,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行。你才六岁,就可以打败上古凶兽,已经超越所有人。” “关于饕餮的记载,我找了那么多。知道它的厉害,沐沐你真厉害。” 苏沐沐听到夸奖,立刻嘚瑟起来,“嘿嘿,大家都在夸我厉害。” 雷豹跟苏沐沐一起回去,让人给妻子送了个口信,免得她担心。 具体的事情,当然没有说。 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 见到小饕餮的那一刻,雷豹用力地揉眼睛,“这真的是饕餮?” 惨兮兮,倒在地上吐绿沫子,四只蹄子还在蹬着。 “对呀!这就是饕餮,估计我娘又下手了!”苏沐沐猜得没错。 苏筠那是闲不下来,又弄了点东西,喂了下。 “这……”雷豹无法想象,这跟咬掉他腿的庞然大物是同一个种类。 “你等一等!”苏沐沐开始放开规则之网,放多少,饕餮的身体就长大多少。 从一只狗的大小很快就变成了羊,再到猪,再到黑熊…… “停停停!沐沐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没想到反差这么大。”雷豹赶紧叫停沐沐。 唯恐将这饕餮又放出来收服不了,那可就惹了大祸。 苏沐沐又收紧规则之网,让饕餮又变成了小怪物。 “雷爹爹,你现在不用怕了。这是棍子,你可以打。” 雷豹看着女儿递过来的棍子,他握在手中,用棍子捣着半死不活的小饕餮。 饕餮睁开眼,刚想发火,但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只好老老实实地窝在那。 “雷爹爹,我现在给你报仇的机会,你想干啥都行。” “这些兵器你随便用,也可以我帮你。” 苏沐沐推来兵器架子,指着上面横七竖八的兵器,斧钺钩叉啥都有。 “你要是觉得不过瘾,也可以用火烧,用水浇,有油炸,它是死不了的。” 雷豹用棍子打了几下饕餮,就扔掉了,“沐沐,不用了!” “有你跟苏道长每日惩罚它,给那些枉死的百姓们报仇就足够了。我打了它,也换不回自己的腿。” “这次,我是真的放下过往,以后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新的。” 苏沐沐有些搞不懂,但是也尊重,“那好吧!” “雷爹爹你不会同情它吧,不要觉得它变小就可怜。” 雷豹摇头,“不是!它就是死一万次也活该。既然我打不死它,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我不想滋生心魔,让自己始终处于仇恨中。” “你跟苏道长是在修炼,跟我不一样。” 苏筠再次跑过来,“哎呀,让一让!” 她手中又端着一锅不明液体,催促着大家让开,掰开小饕餮的嘴巴,直接全部灌进去。 “呕……” 小饕餮还不敢吐脏脚下,跑到树底下去吐。 “娘,这次是啥?”苏沐沐都有些好奇。 不过她娘是真的能折腾呀! 这都玩多久,还不觉得累。 “蜕皮汤!我看看能不能蜕掉它一层皮,用来炼药。”苏筠反正不怕失败,时间长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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