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没有尴尬,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娘,既然她不死了,我们房契也归还,我想回家。” 现在的谢家需要好好内部调整,等他们调整好,再说八号的事情。 反正就现在他们这一家子的情况,她不乐意。 “好,我们回家。”苏筠觉得这个谢夫人有点颠婆。 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她那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呀! 她们母女两个人跟谢太傅这个唯一正常的老头打了招呼,然后赶紧跑。 沈三万跟沈夫人等在外面,他们已经先一步告辞,但是没有立刻走,就是等苏筠跟苏沐沐。 “苏道长,沐沐去我们家坐一坐,歇一歇。喝酒的事情,对不住。” “国师有没有罚沐沐?”沈夫人一直惦记这个事情,她反正就挺怕国师的。 “没有!大师兄对我很好的。今日天色已晚,过几日等我过生辰,请沈爹爹沈娘亲来我家里。”苏沐沐提到过生辰就很开心。 爹娘没回来之前,她是没有生辰的,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现在不一样,她可以过了。 “哪一日,我们一定去,要给沐沐准备最好的礼物。”沈三万听到这事,立刻就表态。 “腊月十八,谢谢你们。”苏筠提起沐沐的生辰,就有一些愧疚。 现在沐沐要过六岁生辰,她一定会补上所有的礼物。 以前沐沐的生辰八字都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沈三万将这个消息快速地告诉所有兄弟,包括宫中的皇上皇后娘娘。 苏沐沐六岁的生辰,这是大家心中最重要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准备,无聊的苏沐沐逃课却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很显然是异国人。 “何事?”苏沐沐动手之前,还是会问清楚。 “你就是仁义公主,大皇子的义妹。他这些日子不肯见本公主,都是要给你准备礼物。” “你知不知道,往后他就是我丈夫。你不准再跟他接触,明白了吗?”箫千雪高傲地说着,那表情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苏沐沐抬着头看她,很是郁闷,因为她个子矮。 “你鼻孔又大又有毛,你不会就叫鼻毛公主吧!你不准,你算个屁啊!” 对方不客气,她当然更不会客气。 楚宁昊哥哥要娶这样的女人吗?真的好可怜哦。 当皇子,真的是受罪,居然要为国献身。 “你敢侮辱本公主,你一个义女也配跟我这个真公主比。你就是个乐子,不要以为弄了一堆爹爹,就了不起。” “你亲生的爹娘什么都不是,靠阿谀奉承巴结上大周的皇帝皇后,真是不要脸!”箫千雪得到的消息,都是很肤浅的表面。 但是胆子大呀,她让人查到苏沐沐的消息,就堵上了。 逃课出去玩的苏沐沐,原本心情很好,现在跟踩了狗屎一样,恶心! “沐沐妹妹,我们也出来了!” “差点被抓住,哈哈哈,小爷出来了。” 庄元雷跟柴玉桂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就看见箫千雪带着人拦住苏沐沐的路。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让开,有事去找我大表哥。”柴玉桂知道这五颜六色的女人是谁。 并且,很反感。 他不喜欢,真的很同情大表哥,沧澜国的人跑了,就将这个公主留下来。 因为这,皇后姑母愁得都吃不下去饭。 “大皇子不见我,忙着给这丫头准备生辰礼物。我让她不要再缠着大皇子。”箫千雪见到柴玉桂也给了几分面子。 “哈哈哈,我们沐沐缠着大皇子!这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你还送个大笑话给我们听。” “喂,你干嘛不回去,留在我们大周丢人现眼。”庄元雷直接不客气地说着。 柴玉桂听到她欺负沐沐妹妹,立刻就不爽起来,“箫千雪,你也配警告沐沐,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算鼻毛公主,鼻孔大,毛又多。”苏沐沐慢悠悠地补一句。 虽然她不需要保护,但是被他们保护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哈哈哈,鼻毛公主!这个称呼我觉得很好。”柴玉桂立刻就嘲笑起来。 庄元雷更是捂着肚子笑,哈哈大笑的那种。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是大周未来太子妃。” “你们敢对本公主不敬,我要打死你。”箫千雪恼羞成怒,抽出马鞭就要打苏沐沐。 柴玉桂一把抓住鞭子,庄元雷一脚踢飞箫千雪身边的侍女,再跟其他人打起来。 箫千雪身后有六个侍女,一个个武功都不弱。 苏沐沐见他们两个处于下风,立刻出手。 她出手,立刻扭转了战局,最后将鼻毛公主踹翻,她俯视着对方,这才舒服了。 “我不管你跟宁昊哥哥有没有婚约,再来招惹,我见你一顿打你一顿。”苏沐沐本就是一个,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人。 但是你若来犯,我打到你跪下。 “你这个贱民……” “啪!” “你敢打……” “啪啪!” 箫千雪说一句,苏沐沐就开始打,她最喜欢这个游戏。 “沐沐,别打脸了!”柴玉桂小声地提醒着。 这一句,让箫千雪立刻找到了自信,“我的脸就是沧澜国的脸面,我来嫁给大周皇子,是两国邦交。” 苏沐沐一拳头砸在她鼻子上,鼻血喷溅,她嫌弃地将手在这个公主衣服上擦擦。 真的好恶心哦! “彻底烂掉了,这下子大表哥见她更要做噩梦了!” “原本她就丑,现在更丑,我大表哥真是太委屈。” “忍辱负重的真男人,往后我要歌颂大表哥。”柴玉桂的话,让箫千雪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公主……” “公主,您醒一醒!” 箫千雪的婢女围过来,扑在她身上。 “沐沐妹妹,我们去玩,不要管她们,大不了就是去告状。”柴玉桂对告状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我们去哪里玩?”庄元雷更在意这个。 惹祸不怕,有柴玉桂顶在前面。 “去滑冰,湖面上全部都是冰,我老早就想玩了。”柴玉桂兴奋地说着。 “冰上烤火,你们玩过没!”苏沐沐嘿嘿笑着。 “现在就去!走!” “必须去玩,立刻。” 柴玉桂跟庄元雷对视一眼,这冰上烤火,真没玩过呀,还是沐沐妹妹会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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