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青一赶紧躲开。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逼着凤奕下跪道歉,这算怎么回事! 烦人! 这阵子,他心情本来就很乱,这家伙还要捣乱。 “青一,我看他们道歉都是下跪。是我跪的姿势不对,还是念叨的道歉语有误,你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往后有关沐沐的事情,请你多教我一些。”凤奕再次磕头。 他特意调整了个姿势,匍匐在地。 “凤奕,你是个男人,你起来。”青一有点慌了,好像这家伙也算不上一个男人。 总之,他跪在地上就是不对。 凤奕抬头看着媳妇儿跟女儿,“我这样道歉跟请求,诚意还不够吗?” 苏筠手捂着脸,真的是没眼看,无语地说,“你这都跟谁学的?” “沐沐让谢尧跪下认错,我就学他呀!我女儿教的,能有错?”凤奕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非常自豪。 苏沐沐:o(╯□╰)o 她跟谢尧那是打赌,能一样吗? 她爹就目前来看,比她还需要照顾,娘看上的果然是爹的皮囊跟纯爱的脑子。 “爹,你起来吧!大师兄已经原谅你了。”她看大师兄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了。 “青一,筠儿说你是弟弟,那往后你就是我小舅子。” “你原谅我,我真高兴。往后沐沐这块,我都听你的。”凤奕起来,一把搂住青一的肩膀。 他完全不在意青一嫌弃的表情,因为他就是个大聪明,一下子就将两个危机全部解决。 第一,青一如果还在爱慕筠儿,那变成小舅子,就没有机会。 第二,如果青一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对沐沐有心思,也没了希望。 作为有女儿的爹,那是看所有人都要多几分警惕。 青一哪能不懂他的心思,这都写在脸上了,“你们两个,真是卧龙凤雏,绝配。” 他看着苏筠跟凤奕,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安排吧!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们两个人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上家里吃饭,我会做饭,做衣服,什么都会,我给你做饭,再给你做衣服,表示感谢。”凤奕强拉着青一到家里。 苏沐沐看着娘,“他们这算是和好?刚刚为什么又打起来!” 苏筠摊手耸肩翻白眼,“我哪里知道,或许他们是脑子抽了。咱们两个去谢家。” “也对,估计就是脑子抽了,我们去办正事。可不能让谢太傅一家搬走。”苏沐沐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他们的房子。 谢尧看到苏沐沐跟苏筠,立刻小跑着迎上来,“苏道长,公主,你们给我的药特好,我现在已经不难受,我可以继续跪的。” “行了,不用你跪,要是小命没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苏沐沐觉得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救。 这一番事情下来,对他也顺眼了一些。 “你们几个去上课,再逃课,小心我拿棍子抽你们屁股。”苏筠站在那,吓唬柴玉桂庄元雷他们。 或许是眼神里带着鞭笞,这几个小兔崽子们全部都用手捂着屁股。 “苏道长,我们上课去了。” “苏姨,您真漂亮,千万不要打我。” “苏道长天下第一大好人。” 几个孩子一边跑,一边还在吹捧着。 苏筠摸摸脸,几个臭小子,眼光倒是挺好的。 “谢尧,昨天沐沐爹拿了你们家的房契,这是不对的。”苏筠直接开口说事。 她跟沐沐明明是让凤奕说八号的事情。biqubao.com 不承想,那家伙就将事情办成了这模样。 “不不不,我祖父说这是应该的。我们家做得实在拿不出手,挺丢人的。” “我们已经租好了院子,明天就可以搬走。家里书太多,需要整理。”谢尧跟祖父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能做一个赖账的人。 柴王府,沈家,华家,大皇子等都派人来说,他们曾经出了多少金银。 所以,他们给的那些孤本,真不够。 “算了,你是个孩子,我不跟你说。”苏筠见这孩子年纪不大,脑瓜子倒是挺迂腐。 这么好的机会,换其他人肯定立刻感谢,然后将房契收回去。 谢尧摸摸脑袋,难道他这话说错了,还是刚刚他发热给脑子热坏了。 要不然苏道长为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苏沐沐跟娘亲来到谢家时,谢太傅带着几个仆人正在将书籍装箱。 “苏道长,公主!我们明天就会搬走,不给公主添麻烦。”谢太傅第一反应是解释。 解释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要故意拖延,就东西挺多。 没搬家之前,觉得东西也不多,可一到搬家的时候,全部都是东西。 “这是你们谢家的房契,我夫君修道之人,以前不曾下山,不懂山下规矩。” “同一件事,不收两次酬劳,这是我们的规矩。沈家给你们赔钱了吗?”苏筠特意问下,这件事挺重要的。 谢太傅有点跟不上,“沈家送来的银票老夫没收。” “银货两讫,就当给谢尧一个教训。” “我们对不起公主,给出去的房契,肯定不能再要回来。” 他也怕,怕凤道长再次上门,说他们不要脸。 整个谢家的脸面都快要被他丢完了。 真的怕了! “还给你,你要是不收,你们谢家的事情,往后我们全部都不管。”苏筠将房契往桌子上一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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