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给八师兄点个赞,这嘴能说,就多说点。 青木受到小师妹的鼓励,骄傲得如同一只打赢的大公鸡。 谢太傅只能忍下来,刚刚他的话已经失去了风度,如果再说下去,赢了没面子,输了更没面子。 是他没有问清楚,先开口指责。 有一句话他们没说错,那就是他老人家真的对凌云道观没什么好印象。 大家都沉默下来,直到走到谢尧他爹谢思洲的房间门口。 “师父,开始!”苏沐沐与玄灵道长对视一眼,就开始布阵。 “你们这是做什么?”谢尧想要阻止,但是被青木直接推到一边去。m.biqubao.com 谢太傅用眼神示意孙子不要再说话。 看他们这样子,似乎有点东西。 “七师兄,八师兄给他们两个开天眼。”苏沐沐要让谢家人看看什么叫做装神弄鬼。 门被打开,谢大夫人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白,“爹,尧儿,来客人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大爷刚刚喝药睡着,这要是吵醒了,又得咳嗽。” “娘,这是老天师跟仁义公主,是儿子请来给爹治病的。”谢尧赶紧解释。 娘亲这几年因为爹的病,对他的态度也是越发不好。 “你爹的病,那么多名医都没有办法根治,请道士能治好吗?” “臣妇给公主请安,老天师您好。我们尧儿不懂事,您二位请回吧!”谢大夫人满脸冷漠,压根就没有让他们进门的打算。 苏沐沐盯着她,“崔依云,你姐姐的身体看来不太适合你!” “公主莫要胡说八道,我是崔依彤,我妹妹崔依云已经死了十年。”谢大夫人眼神中有过一丝慌乱。 这慌乱,谢太傅立刻就捕捉到了。 “老天师,公主请进!这个家老夫还能做主。”他老人家也发现了大儿媳妇有点怪怪的。 “爹,大爷刚刚睡着……”谢大夫人还想说什么,苏沐沐直接将人给推开。 “你的心虚,我懂!别急,咱们慢慢来。”苏沐沐可不想简简单单地将问题解决。 要不然凌云道观又是旁人口中的骗子。 无论是会客厅还是寝室都是一片黑,厚厚的帘子挡住所有的光。 大好的阳光不要,非要点着蜡烛。 踏入那一刻,就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从脚底升起来。 谢尧已经许久没有踏入,不是他不孝顺,而是娘不准他进来。 每天都在门口给爹娘磕头,然后再去书院。 “将帘子全部都拉开,好好的房间被你们两个人弄得跟鬼屋似的。”谢太傅皱着眉头。 现在的他,已经懂了刚刚苏沐沐话里话外的意思。 听到鬼屋似的话,谢尧猛抬头看着祖父,眼神询问着他,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谢太傅,您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在哪里?”苏沐沐盯着谢太傅的眼睛。 那是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面有很多故事,很多的无可奈何。 “公主,我二叔已经过世多年,请您不要再戳我祖父的伤心事。”谢尧不爽地制止。 熟悉他们谢家的人,应该都知道。 “哪有,他不就是你二叔谢思奥,这位崔依云是你二婶。”苏沐沐直接点出床上男人的身份。 谢太傅不敢置信地拉开窗帘,光线照到屋内。 床上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气息很微弱。 仅一眼,谢太傅就看出来,他不是大儿子,“你将你大哥弄到哪里去了。” “你真是我二叔,我每天在外面给你们磕头,我爹娘在哪里?”谢尧红着眼睛,愤怒地看着他。 祖父问的只有爹,可他还有娘。 “爹,我是思洲呀!您怎么能认错,我就是病了而已。”谢思奥还在垂死挣扎。 “老子还没老到认错儿子的程度,你跟你哥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一心只读书为国为家。” “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有自己,一双算计的眼,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变。” “我再问一遍,你大哥在哪里!”谢太傅没想到,家里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没有玄灵道长跟公主前来,他们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此刻他是担心,羞愧,愤怒,他眼睛里恨不得喷火,将他们给弄死。 “你看,我早就说过,这一老一小不能再留,你非不听。” “现在不是他们死期,而是我们的死期。老东西,思奥要是自私,你早就活不成了。”谢大夫人的脸开始扭曲。 苏沐沐抬手画符,然后打入她的体内。 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谢大夫人倒下去,一个影子从她身体内跑出来,快速地躲到窗帘后面。 她在怕光照射,所以这正是死了十年的崔依云。 “爹,你们不要伤害她!”谢思奥从床上起来,然后挡在前面。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大哥大嫂怎么了!”谢太傅一把年纪,他快要哭了。 但是谢思奥不说话,他就保持沉默。 谢尧扶着倒在地上的娘,“公主,我求您救救我娘。”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 为了娘,他放下一身傲骨,开始求人。 求旁人救自己的娘,这不丢人。 “等会救,现在先找到你爹,七师兄,八师兄,将床挪开。”苏沐沐已经找到人。 青阳跟青木办事特靠谱,直接将床拆了,扔出去。 找到了床下面有个机关,打开后居然是一个密室。 这时,谢思奥想跑,谢太傅想要去拦。 玄灵道长直接说,“他们跑不掉,我跟沐沐的阵法,这么容易被破的话,那就不要混了。” 听到这话,谢太傅挪出去的脚,又回到了原位。 直到,青阳跟青木从密室里背出来一个人,他老人家彻底破防。 苏沐沐翻了个白眼,因为命运又开始了捉弄。 得,八号来了! 谢尧这死出,往后她反正不会叫哥哥。 “爹,这是我爹!祖父,你快看看!” “娘,您醒一醒,爹您也醒一醒。”谢尧激动又很难过,现在最大的期待,就是爹娘赶紧醒过来。 他们不能死,此刻让他跪在苏沐沐面前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跪在书院门口一个月,他都会照做,只要爹娘能够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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