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听着哭闹声睡了两个多时辰,睡眼蒙松地爬起来。 鸡叫了,她要跟姜国公打招呼。 再次推开那个门,哎呀,臭死了。 “谁拉屎拉裤裆了,你们都是大人,羞不羞!”苏沐沐满脸嫌弃,谁家好人能这样! 姜长庵他趴在地上哭,是他拉裤裆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被这么多老祖宗打,他吓都能吓死呀。 “天师,谢谢您让我们又回人间一趟。” “天师,下次他们不听话,您再叫我。” “天师,有空您再找我们。” 这些姜家祖宗们一个个都无比客气。 姜国公留在最后,“沐沐,有你是我跟婉儿的福气。” “姜祖父,您在地府好好干。”苏沐沐相信,阎王爷是个公正的好人。 “嗯!我一定会好好干,给你们打好基础,等你们……”苏国公后面的话没有说。 这才意识到,说这话不合适。 且不说,孩子们还年轻。 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沐沐肯定是飞升成仙的。 “那个,我走了。”他赶紧走,真是人年纪大了,说话不会说。 苏沐沐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 她反而觉得老国公这样想是对的,这样婉儿姐姐寿终正寝后,到地府也有亲人。 “小师妹,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好辛苦!” “你要补偿我一些。”青木开始拉着小师妹的衣袖晃来晃去。 青阳翻了个白眼,真是黏人。 “走,我请你们吃早点,外面一条街随便选,这样可以吗?”苏沐沐大方地说着。 “再加两套衣服,我要存钱将来娶媳妇用。”青木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 现在就是想花,那也没有。 “好好好,买!别的东西我没有,钱嘛,我是有的。”苏沐沐大气地说着。 “我就知道小师妹最好。”青木满足了,天气快要冷了,多备点衣服总是不会错。 指望师父跟大师兄,他们压根就想不起来。 “我也要!”青阳见青木要成功,立刻过来摘成果。 “七师兄,你脸皮真厚,刚刚还在那边哼哼唧唧,我知道你就是瞧不上我。” “那你干嘛也要!你别要呀!”青木冲着他做鬼脸。 “我也是小师妹的师兄,我也做了事情,你能有的东西,我当然得有。” “要不然就显得我跟小师妹不亲。” “这绝对不行!”青阳要争宠,小师妹心中放了多少人。 地位嘛,靠自己。 他一定要有! “都买,不要吵!现在天色还没亮,我们回公主府补个觉。”苏沐沐对公主府,还是很熟悉的。 以前经常来,这风水还是她给皇上改的。 皇上从这里登基,是有龙气的。 龙气旺盛,也就意味着灵气旺盛,她弄了个聚灵阵,继续睡。 青阳跟青木也发现小师妹的屋子外面灵气最足。 他们两个人啥事也不干了,直接在屋子外面打坐修炼。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这灵气呼呼地来。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灵气达到顶峰。 青木摸摸肚子,“我饿了!” “憋着!”青阳没好气地说,关键时刻怎么能停下来。 试问,他们两个人能有这样的好机会吗? 哪次不是靠蹭,还不一定能蹭到。 青木委屈地继续修炼,直到小师妹打开门。 苏沐沐伸着懒腰,“睡回笼觉就是舒服,往后你们也多睡一会。” “都在这里做什么!没找到屋子吗?你随便拉个人,他们就会带你过去的。” 青木吸溜鼻子,“修炼,你身边灵气足。” “修炼不是睡着就行的事情吗?”苏沐沐有些不解,反正她每次就这样。 至于一些招式,那得学。 不学的话,耍出来不像专业的。 师父说,这样的话太丢人了。 还有法器不能用错,要不然法事办成功了,也不会有人认可。 所以形式上的东西,最占用她的时间。 苏沐沐的话,让青木觉得更饿了,“小师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跟大师兄那样表态。” “我要吃饭,饿死了!” “走走走,出去吃。” “路边小吃,永远第一。” 他拉着小师妹的手,就往外走。 苏沐沐嫌弃地说,“难道你不刷牙?” “不洗脸!” “那我不跟你一起,太丢人了!脏!” 青木受伤地看着小师妹,“我现在就去。” 青阳冲着青木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去了。 等他们三个收拾好,就直奔美食街。 一个个摊贩,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息,让青木猛吸一口。 “小师妹,你给我钱,我先吃。” “好吃的话,我再推荐你吃,你说这样好不好?” 苏沐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钱袋子,直接扔给他,“去花吧!” 青木嗷一嗓子就冲出去了,如同一只大狗狗。 青阳这边自然也有,他没跟小师妹客气,直接接过来,就跟小师妹一起走。 小师妹喜欢吃的东西,他一直都记得。 另一边,姜家族长直接要搬家,全族搬离京城,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平安。 姜长庵不愿意,直接被绑着,嘴里还塞着布条。 他不听话,他的继室带着两个儿子,就用鞭子抽他。 想要儿子养老送终的他,终于迎来了儿子的孝顺。 “呜呜呜!”他绝望地看着天,如果他没有动续弦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到现在,他都不懂哪里错了! 他还不到四十岁,续弦就是人之常情。 难道年少时许下的承诺,妻子死了,都不能变吗?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 “你嚎什么?” “我们娘仨因为你倒了大霉!” 等姜婉得到消息时,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三天了。 爷爷入土为安后,她才有时间来问下这个人。 当苏沐沐告诉她,姜家族人全部离开京城回到老家时,她惊呆了。 “妹妹,他们的性子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他们一定不愿意离开。”姜婉感激地拉着苏沐沐。 对于那样的族人,她压根就不稀罕要。 “嗯,他们不愿意,老祖宗们愿意,所以就听话地回去了。”苏沐沐说的是大实话。 只不过,姜婉没有听出来,压根也就没往祖宗们身上想。m.biqubao.com 毕竟,她没见过祖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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