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可能!”姜长庵直接傻眼了。 他不能接受! “姜长庵,你是要抗旨吗?还不速速接旨。”吴公公面对姜长庵,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样的人,换谁家都不想要,真是恶心。 姜长庵苍白着脸接旨,哪怕他有伤,也要跪下来接旨,吴公公没给他优待。 “姜长庵,一个时辰内,你们搬离国公府,皇上怕你来不及,特意让咱家带了人。”吴公公嘲讽地说着。 族叔娶侄子的媳妇,真是闻所未闻。 有些人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错了,肯定是搞错了,我要见皇上!”姜长庵突然挣扎起来,他不相信。 “皇上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想见就能见。”吴公公冷笑着。 “婉儿,我是你爹。” “公主,我不是你的六号爹爹吗?你们帮我向皇上求求情可好?” 姜长庵哀求地看着两个女儿,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义女。 苏沐沐看着他,冷酷地说,“你已经被我开除了。” “我的爹爹队伍中可不能有你这样的人。” 姜长庵愤怒地说,“可苏道长的信中明明写着,我是你的爹爹。你是我义女,你这是不遵母命,大不孝。” “还有你,姜婉!你爹我被逐出家门,对你有什么好处?” “往后还有谁敢娶你!谁都知道你不孝顺。” “我是你亲爹,我不就是给你过继两个弟弟,你就这样不依不饶吗?” 在他的眼中,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国公府。 他是有功之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哎哟,你真是不要脸,双标狗!用孝道的帽子想要压住我们。” “自己却不孝,你续弦自家侄媳妇,你告诉姜祖父了吗?” “婉姐姐的婚事,不用你管。我找皇后娘娘,你管不到!略略略……”苏沐沐冲着姜长庵吐舌头,做鬼脸。 姜长庵被气得吐血,手帕上的猩红,让他更加害怕。 顺子娘顶着猪头脸,一手一个儿子,“你们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断亲。” “他姜长庵往后还能不能当国公爷,我儿子能承袭爵位吗?” 她被打没关系,但是这件事要搞清楚。 她愿意不顾名声地嫁过来,那就是给儿子图个将来。 只要儿子好,名声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狗屎。 可现在,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一切,她可就不干了。 “你们两个的婚事,原本就是个笑话。至于爵位,就不要想了!” “姜长庵往后都不是国公府的人,恭喜你们成为一对贫苦夫妻。”苏沐沐嘿嘿笑着。 她依旧问清楚了,这母子三人已经跟姜长庵绑在一起了。 趁着她带着姜祖父跟姜婉进宫,他们迫不及待地将婚书办下来。 无非就是怕老国公反对,所以先斩后奏 “骗婚,你们家这是骗婚!” “说好让我儿子过来,承袭爵位。我一个寡妇也是要脸的人。” “你们一群人逮着我们孤儿寡母欺负。”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呀!他们这是骗婚!”顺子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姜婉赶紧将吴公公送出门,“让您见笑了。” 吴公公摆摆手,“县主不用客气,这样的大戏,咱家在宫中可是不常见。”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他不着急走,但是县主这样说,他不走也得走了。 可惜了,这样的大戏,他还想看全乎了,回去说给皇上,皇后娘娘听。 “婉姐姐,吴公公一杯茶都没喝,先喝茶!”苏沐沐拉住了姜婉的手。 给她使了个眼色。 吴公公代表皇上来的,喝茶,看戏,回去再说戏,才算完整。 姜婉赶紧道歉,上茶,他们一起看戏。 姜长庵看这三个坐成一排的人,再看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 他要疯了,他不相信爹会如此狠心。 “你起来,我去问问爹怎么回事?”他既然不能见皇上,那就去问爹。 “五爷,老太爷不想见您。一个时辰,您白身出去,除了衣物,什么东西都不能带出去。” “您抓紧时间吧,吴公公带来的人等着在。”老管家也非常不给面子。 在这个时候,他当然站在老国公这边。 不仅仅因为老国公是国公府的主人,更因为某个人太丢脸。 “放肆,你不过一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样说话。”姜长庵整个人都慌了。 皇上不见他,亲爹不见,女儿跟义女都不待见。 现在就连家中奴才都敢奚落他,这一切难道真是他错了吗? 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就想要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人之常情。 哪里错了! 他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苏沐沐,我们家不需要你,都是因为你,才改变了这一切。”非要找出来一个人承担这一切,那就必须是苏沐沐。 她一个道士,非要卷入他们家。 她可以无欲无求地活着,但是普通人求的不就是个香火不断。 “滚!我们家不需要的人,是你!” “姜长庵,你不配当老子的儿子。你既然那么喜欢族长,听他的安排,就带着你女人孩子一起去族里生活吧。” “国公府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是婉儿的。”老国公还是出来了。 “爹!你难道不想要孙子吗?”姜长庵跪在地上,因为今天动作比较多,伤口处已经冒血。 顺子娘看见老国公出来,也就不再闹。 她怕表现不好,被嫌弃。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都绑在老国公身上。 “不要了,有孙女是一样,带着他们滚吧。”老国公一个眼神,家里人立刻开始行动。 姜长庵跟这母子三人的包袱全部都被扔出去。 这三人,族长送过来还没有三个时辰。 他们的美梦才刚刚开始,现在直接就熄灭了。 “你们国公府不要脸,骗婚!” “骗了我,还骗我两个儿子,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不走,国公府就是我们的家。” 顺子娘坐在地上开始哭,两个儿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撒泼哭闹。 可他们三个人再怎么闹,也闹不过皇上派来的人。biqubao.com 再加上老国公发狠了,让他们赶紧滚! 谁敢拖延? 一个女人撒泼都搞不定,那就不要混了。 姜长庵跟他刚刚签了婚书的二婚妻子,外带两个继子,就这样被打包扔到了国公府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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