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姜长庵看着女儿跟苏沐沐,嘴唇都在颤抖着。 他怕自己听错,所以再问一次。 “爹,您不想见的话,也没有关系。” “我就是不想让您一直自责,当时那个情况,也不怨您。” “要怪就怪那些害你的人,要不是那样的话,我娘也不会死。”姜婉这些年也一直都恨着那些人。 他们姜家保家卫国,怎么就没有福报! “沐沐,我真可以见到她吗?”姜长庵满脸激动,眼神里都是疯狂。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现在想吃饭!我饿……”苏沐沐快要饿扁了。 她还是一个长个子的小朋友。 “马上开饭。”姜婉赶紧去安排,她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 沐沐妹妹放学到现在,就替他们所有人忙活。 结果她将沐沐妹妹吃饭给忘记,真是太不该了。 姜长庵也有些不好意思,“沐沐,是我不好,咱们现在就吃饭。” 饭桌上,苏沐沐的碗直接被堆得高高的。 每个人都给她夹菜,她在饿的时候就属于来者不拒。 等吃饱后,她摸着肚子,这才舒服。 “姜叔,我想问您一下,我想入赘你们家,要做哪些准备。”青云出语惊人,他想给自己争取一把。 自从询问过大师兄后,他就非常坚定。 大师兄说过,那一眼能够让你惊艳,两眼让你丢了心。 这就是宿命! 他们修道之人动凡心,就不会改变。 若是不能与这个人在一起,那就一辈子打光棍。 “啊……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跟婉儿都还小。”姜长庵看着女儿,他可不敢做主。 他让女儿苦了这么多年,女儿的婚事就该让她自己做主。 “不小了,可以先定下来,我怕姜姑娘被人抢走了。”青云深深地看了姜婉一眼。 多看一眼,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多一些。 大师兄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那个,青云道长我现在的名声不好,不会有人来抢的。”姜婉也闹了个大红脸。 有些事情不是说不可以,就是大家还在了解阶段,说这样的话,有点早。 订过一次亲的她,现在对这种事情很害怕。 万一不合适,到了退亲的时候太麻烦。 “姜姑娘,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我现在挣钱能力确实不太行,达不到养家糊口的水平。所以我选择入赘,这样就不用买房子。”青云特意打听了京城房屋的价格。 基本上可以确定,就他目前的收入,再干三辈子都买不起。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入赘。 两个人之间谈婚论嫁都这样直接了吗? 姜婉脸有些发烧,她偷偷看了一眼青云,“你为什么非要对我……就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喜欢你呀!这不是羞耻的事情,说明你是美好的,我是正常的。” “大师兄说过,我这个年纪喜欢一个姑娘,非常正常。” “所以我想变得更好,让你多喜欢我一些。”青云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也希望姜婉不要将他的喜欢看成羞耻。 苏沐沐真想给大师兄送花,被他点拨过的六师兄真的太猛了。 刚刚吃完饭,就开始看戏,真是舒服呀! 姜长庵:(# ̄~ ̄#) 老子刚刚醒过来,刚刚解决掉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这种事情,你不要这样直接问,我会考虑的。”姜婉红着脸与少年的热烈形成一幅美好画卷。 “那等你考虑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用师父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 “否则天打雷劈我跟师父。”青云这誓言真特别。 (玄灵道长:合着你们发誓都要带上我!) “不用这样发誓,人都是会变的……”姜婉轻咬着嘴唇。 爹现在对娘无比怀念,当初誓言生死不相离,现在他动了续弦的心。 哪怕沐沐妹妹说过,他伤了身体,往后不会有子嗣。 但是他依旧想续弦,他跟娘也是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我不会变,我师父爱了几十年都没变,他们都没成婚。” “我大师兄爱慕……反正他将来也不会变。”青云差点就将苏道长三个字说出来。 至于玄奇师伯跟师父那点不能说的秘密,那就算了。 他也不敢说。 “那个,青云道长!我们跟沐沐还有点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你不要着急。”姜长庵赶紧安慰。 这要不是沐沐的师兄,他也是会翻脸的。 “好!我明天再问一次。”青云也是个听劝的人,也知道姜长庵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biqubao.com 这就等于是爹,跟师父一样的重要。 所以,准岳父说话,他得听。 姜婉囧了,哪有人这样的。 这可是婚姻大事,更何况她今天刚刚跟廖家断了关系。 好歹让她缓一阵子,再继续思考。 六师兄离开的时候,苏沐沐就见他们父女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开心,六师兄诚意这么足,他们还不满意吗? 姜婉见苏沐沐这样的表情,她赶紧解释,“沐沐妹妹,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青云道长是个很好的选择,我都懂。” “可我就是想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 姜长庵也跟着说,“对!我就怕青云道长是一时冲动。” “等到明年婉儿及笄的时候,再考虑婚事不迟。” “青云道长的条件配我们婉儿,是没有问题。” 苏沐沐见他们不是瞧不起六师兄,这才开了笑脸。 “你先去准备下,最好在你们熟悉的地方见面。婉姐姐,你要一起见面吗?” 姜婉听到这话,立刻脸色苍白。 她摇头,“我……我不想。” 不是不想娘,而是她没做好准备。 毕竟现在的娘,可不仅仅是娘,那是在地府生活了五年的女鬼。 她怕! 她已经过了躲在被窝里哭要娘的年纪了。 姜长庵看着女儿,有几丝失望,“婉儿,那可是你娘。” “她生你的时候,真的是鬼门关,差点就死了。” 姜婉低着头,“你说的,我都知道。” “你续弦想娶谁?”说这句话时,她抬起头盯着亲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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