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爹醒了。”姜长庵大喊着,爹醒来可以说话,意识很清醒。 苏沐沐放下碗筷,立刻过去。 姜婉跟在后面,青云也迅速擦嘴跟着一起去了。 青木有些不解地看着青阳,“七师兄,六师兄跑着去做什么?” 青阳摇头,“不知道。” 庄夫人笑着说,“等你们长大,就懂了。” 小年轻这点心思哪里能躲得过她这双眼睛。 姜国公真没想到,还能醒过来,昨晚上用过膳后,一直到现在滴水未进。 他有点饿,却又不好意思说。 因为如果能吃,小姑娘肯定交代了。 此刻小姑娘忙前忙后地给他检查,一点都不嫌弃他这个老人家。 这一刻,他将亲孙女都赶回去吃饭。 因为不好意思,毕竟伤的位置在腿上。 “姜祖父,你能喝点水跟米粥,面糊,一滴油盐都不能有。” “明天可以清淡饮食,晚上我就在外面,有哪里不舒服,你就说。”苏沐沐嘱咐着。 这次她对老天爷很满意,就该这样,好人必须有好报。 恶人别等下辈子,这辈子就得吃恶果。 “沐沐,辛苦你,我真是靠着你,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我若是死了,长庵也活不长,你婉姐姐就没了依靠,以后亲事都……”姜国公嘴里说个不停。 这些都是他一直挂在心上的事情。 如果真的醒不过来,就等于带着遗憾离世。 “爹,咱们都不会死。我们一起看着婉儿及笄,再嫁一个好郎君。”姜长庵恨不得泪流满面。 自从清醒后,他这眼泪就没有停过。 他也知道这样子不好,可就是忍不住。 “哭啥,老子还没死。没听到沐沐说,能喝粥,赶紧去弄。”姜国公见到儿子这样,立刻就来了火气。 既然都不用死,那他必须当一个严父。 “我现在就去。”姜长庵擦了一把眼泪,赶紧走。 从小,爹就是非常严厉的。 “沐沐,你是不是给我吃好东西了。我虽然有点饿,但是身体有力气。”等儿子走后,姜国公又偷偷问小姑娘。 “嗯,固元丹,是好东西,十年内,你想死都难。”苏沐沐看他是大英雄特意给的。 姜国公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在死亡线上走过一遭的人,太渴望活着。 “沐沐,你六号爹爹还有再婚生子的希望吗?” “他这个年纪总不能像我这个糟老头子一样过。他还年轻,将来日子还长着。” “我们姜家一门,还想有个香火传承。”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结。 他们姜氏一门无丁,好遗憾。 苏沐沐摇头,“他耽误了太久,就算再娶亲,也无子。” “婉姐姐可以招亲,生下来的孩子姓姜。” “或者你们从旁系过继一个孩子。”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件事没得办法。 “过继就算了,他们那些人,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出现。”姜国公对族人是比较失望的。 所以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给婉儿招个赘婿。 这话,让站在外面青云听见了。 如果娶姜婉,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但是上门当个赘婿,只要师父不反对,他愿意。 反正他无父无母,也不想去寻。 他可不像小师妹,被抛弃了,还要来寻爹娘。 苏沐沐直接对姜国公说,“如果你们打算给婉姐姐招亲,到时候可以考虑我六师兄。” “他人很好,又学了一身本事。” 青云耳朵又竖起来,他既尴尬又想听老国公怎么说。 “这事,婉儿同意,我们就没有意见。婉儿年十三,青云道长多大年纪?”姜国公真来了兴趣。 “我六师兄也是十三,具体月份,不知晓。我们都是被师父捡到道观的。”苏沐沐就知道这两人有缘分。 “如果他们有缘分,等婉儿及笄后,先定亲到十六再成亲。”姜国公对青云道长印象很深刻。 同时听见的还有姜长庵,他无比失望。 因为他已经做好续弦生儿子的准备,可现在他居然无子。 这大概就是命吧,以前不想要,是因为深爱发妻。 现在发妻过世,他想再娶个女人生儿子,却没了机会。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他看了看青云道长眼里的光,现在他们还年少,说起一辈子太长。 先观察观察再说,虽然这孩子背着他做这做那,是个好孩子。 可一想到女儿,他就开始用挑剔的眼神看青云了。 青云转身,就看到姜长庵的眼神,尴尬地说,“姜伯父,你先进去吧。” “嗯!”姜长庵勉强回应了一句,就去给亲爹喂粥。 苏沐沐拉着六师兄回去吃饭。 青云想开口,可是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因为小师妹没经验,这种事情,身边人现在就是大师兄跟师父有经验。 他选择去求助大师兄,“小师妹,我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想到,立刻就去做。 这就是他的性格。 苏沐沐不解他去做什么,但是也不用怕六师兄丢。 现在的京城,想绑六师兄,估计那个人疯了。 庄夫人又跟沐沐说了几句话,依依不舍地回府。 “沐沐妹妹,庄夫人对你可真好。”姜婉羡慕地说着。 听到这话,苏沐沐笑得很开心。 “是的!他们对我,都很好。” “婉姐姐,你觉得我六师兄咋样?” 姜婉不懂为啥问这个问题,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青云道长,侠肝义胆,乐于助人。” “他真是个大好人!” 苏沐沐眨着大眼睛,“那你喜欢他吗?” 姜婉脸立刻就红了,“沐沐妹妹,这话不能这样问。” “往后你也不要问其他姑娘?” 她特意多加了一句,她不生气,可保不准其他人生气。 “六师兄给我的回答,是喜欢你。我懂了,以后不能问姑娘,可以问少年。”苏沐沐点点头。 这个规则,她明白了! 姜婉慌了,青云道长是这样说的! 这话是真还是假? 她看着沐沐妹妹,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小姐,外面是姜家族长闹着非要进来,我们拦不住。”姜家老仆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我去让他们赶紧滚,现在姜祖父可不能生气。”苏沐沐直接做主。 这个时候,这些不要脸的人来了。 刚刚姜祖父可说了,五年他们一次都没有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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