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长,没想到你们以前过得那么苦。” “跟你们比,我们还是能吃饱饭的。”姜婉看着他们,带了一些同情。 原来大家的生活,都有贫困。 在以前,或是在现在,也可能是以后。 任何一段时间的贫困,都不能让自己倒下。 “婉姐姐,你的面很好吃。我吃饱了,带上花茶我们就要回去了。”苏沐沐吃完后,摸着小肚子。 看起来吃撑了,实际上还不到平时的五分之一。 她吃了鸡翅,留了鸡腿。 青云也是有样学样,将鸡腿留下来。 一共有六种花茶,姜婉分成六份,笑得很开心。 这样最少,还了一部分的人情。 青云挥手告别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苏沐沐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偷笑。 “六师兄,你喜欢婉姐姐吗?”她趁着他魂不守舍时,直接问。 “喜欢……”青云下意识地回答。 但是马上意识到不妥,他又改口,“她是你姐姐,我自然是喜欢的。” “你千万不要多想,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她将来还是要嫁人的。” 提到嫁人两个字,青云心口一阵痛,他捂着,有些茫然。 他也不懂,为何! 苏沐沐看着他犯蠢的模样,就跟大师兄提起娘亲一模一样。 “要不,你娶了婉姐姐?”她提醒着。 “我,我可不行!我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总不能娶妻生子靠你养。”青云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 “六师兄,其实你很厉害!如果你单独接点活,也能赚银子。” “你可是小天师的师兄,国师的师弟,老天师的徒弟。这么多名号,你不利用起来。”苏沐沐开始教六师兄攒媳妇本。 “真的可以……吗?”青云有点不自信。 他见小师妹狠狠地点头,然后握着拳头,“好,我努力!” “就算姜姑娘瞧不上我,我也要努力地帮她一些。” 总得去奋斗一把,这样才不会后悔。 苏沐沐没直接回雷家,而是去了宫里。 她将姜家的情况跟皇上皇后先说一遍,现在姜长庵已经恢复神智。 这就意味着,他能当官了。 皇上听完后,有些惋惜地说,“真没想到,姜长庵居然是被恶灵附体。” “他能坚持五年,意志真的很坚定。等他病好后,我问问他的意愿,再作安排。” 皇后娘娘也说,“我们先给国公府一些赏赐,尤其是药材这一块。” “对对对,这个不能少。沐沐,他们需要什么药材调理身体,你给我一个单子。” “到时候让你宁昊哥哥去送,这样也显得皇室对他们的重视。”皇上有些内疚。 他登基后太忙,就将姜国公府给忘记,实属不该。 “还要修房子,他们的房子太破了。父皇,你给他们写个匾额吧!”苏沐沐提出来。 她敬佩姜国公,就想为他们多做一些。 “沐沐说得对,我现在就来写,让人连夜做出来,明早就挂在国公府。”皇上一刻也没有耽误。 皇后娘娘拉着苏沐沐的手,“沐沐,若不是你,这姜家真没了,皇上得内疚一辈子。” “国事太多,那位留下了太多烂摊子。你父皇现在也是精力不够用。” 说实话,要是有更合适的人选,她真不希望自家男人当皇帝。 当时的情况,就属于自家男人不当,他们一家四口,命都没了。 “母后,咱们大周会越来越好。”苏沐沐安慰着皇后,又陪着她用了晚餐。 在姜国公府没有吃饱的她,在皇宫可不会客气。 当天晚上,皇上就派大皇子给姜国公送了一堆药材。 这一举动,瞬间炸开了京城上层圈子。 毕竟,姜国公府已经在上层消失很久很久。 这突然的爆火,就等于是老房子着火呀,大家都想办法找补。 于是乎,第二天苏沐沐带着师兄们一起来。 姜国公府门口车水马龙,害她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小师妹,我终于懂了什么叫作人情世故。”青云嘲讽地说着。 昨日他可是见识到姜国公府有多穷,门口连一只多余的蚂蚁都没有。 “皇上赐的匾额都到了,那些人再不来,那不就等于跟皇上作对。”苏沐沐早就习惯这些。 至少这样,婉姐姐就不用再为了一只鸡卖衣服。 原本的破门现在也被装好,门是关着的。 苏沐沐敲门,里面传来姜婉的声音,“你们是谁家的?” “婉姐姐,我是沐沐。”苏沐沐自报家门。 大门才打开,姜婉有些慌乱的脸,“沐沐妹妹,抱歉呀!” “这些情况,我还不会处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需要学习规矩的时候,娘亲过世,家里婆子们全部都走了。 就三个跟祖父打仗落下残废的老仆人留下来。 所以跟这些世家贵族们打交道的事情,她完全不会。 “不着急,慢慢来。我让庄娘亲给你寻个人,可好?”苏沐沐拉着姜婉的手安慰。 “那可就太好了,我一直都喜欢庄夫人。”姜婉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苏沐沐。 苏沐沐介绍的人都是最好的。 庄夫人的大名,她也是听过的。 “我来写一封信,八师兄你送到庄家去。”苏沐沐见这里的情况,也不能再等。 姜婉拍着胸口,“沐沐妹妹,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觉。” “先是高兴,后来是激动,现在完全是不知所措。皇上皇后娘娘给我们家的恩典,一定都是妹妹你求来的。” 苏沐沐赶紧更正下,“这可不是我求的。” “皇上一直都很敬佩姜祖父,他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我就是提醒了下,皇上十分自责。” 姜婉红着眼圈,“总之,没有妹妹你,我们家是看不到希望的。” “咱们不说这个,这些都是给你爹的药。早晚各一碗,先将身体养好。”苏沐沐将药递给她。 接下来就是要取出姜国公腿里面的铁片。 不让他老人家进食,是怕影响麻沸散的药效,更容易发生呕吐,呛到气管里,发生危险。 “沐沐,我年纪大了。如果发生任何意外,你都不要内疚。” “治好,是老天爷跟你给我的福气。如果治不好,也是我的命。”姜国公慈祥地说着。 他身体,他知道,能够好起来的希望太小了。 沐沐还这样小,如果他死了,他不希望孩子背负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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