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让人烧了那些话本子。”雷豹有些尴尬,毕竟都是自己作品。 所以就锁起来,他哪里能想到沐沐去看。 他没有跟孩子接触的经验,真是猜不到。 “不用烧了,我都看完了。师兄们没看,他们不喜欢,你可以跟熊爹爹交流,写点武侠类话本子,他们一定爱看。” “我不挑,都可以。”苏沐沐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睛还在大师兄跟师父脸上扫过。 她最怕的其实是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怕。 这大概是幼崽的本能吧。 何丞相父子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可以趁此机会开溜吗? 国师大人眼神看过来,何丞相本能地缩着脖子。 青一缓缓开口,“何丞相真是好家教,先帝驾崩才多久,纵子去画舫买花魁,挥金如土呀。” “京兆尹大人,您听到了吧!一万八千两,何丞相这点俸禄攒上一辈子,估计都不够贵公子一晚上的花销。” “不知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贵公子又去过多少次,消费了多少!” 何丞相汗如雨下,有些事情,压根就经不起任何调查。 “国师大人,下官听到了。”京兆尹立刻表态。 在这个时候,不敢不表态,实在是何丞相太不像话。 “国师大人,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家这个逆子胡说八道,冤枉了几位小道长。” “我将他绑起来,请大家消消火!要不,我表演个脚踹逆子,鞭笞逆子。”何丞相非常急切地找补。 “没有误会,我们就是在画舫里发生争执。他出一万八,我出两万。”苏沐沐的话如同一把刀子,直接斩断何丞相的废话。 何嘉运瑟瑟发抖,他爹这是要放弃他。 好恐怖,咋办? 他怎么全长了肉,没长脑子。 “小天师,要不,我将一万八给你,我去给冰柳赎身,送给你!” “这件事,能不能过去?”他试探着问! 既然是因为冰柳引发这些事情,那就用冰柳来解决,可不可以? 何丞相听到这话,直接上演脚踹逆子,“你这个蠢货,你就不能闭嘴!” “你说得多,错得多。再说,我就打死你。” 苏沐沐吸了一口,有点辣,舌头都麻了,“他……他现在是证人。” “不能打!” 好辣,说话费劲。 “大小姐,你喝点冰镇果汁,这个更配鸭货。”沈大头现在就是雷家的及时雨。 哪里需要,哪里就有他。 苏沐沐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大头叔,你真厉害。” 闻着香,何嘉运忍不住咽口水,这大晚上的,他想吃。 他这一身肉,平时可没少吃。 “小天师,咱们两个不打不相识,要不就当好朋友,你这鸭货分我一点。”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爹还是挺好的人,咱们讲和,你跟国师大人说说。”何嘉运想着能够在画舫遇见,本身就是一种缘分。 小天师与他一样喜欢美人,这多简单。 他家里美貌婢女那么多,可以送给小天师三个! “边去!不准靠近我小师妹,小心我揍你。”青木冲着他挥着拳头。 这个垃圾,多脏,怎么能靠近小师妹。 何丞相已经放弃拯救了,反正就这样吧。 他不信一个国师,真能将他搞下去。 皇上才不会纵容一个国师在外耀武扬威,京兆尹的脊梁就是弯的,哼! “送大理寺,好好查查何丞相的问题,至于这位何家二公子,一并扔进去。”青一说完,暗处立刻就有人出来押送这父子俩。 “国师,本官是丞相,不是阿猫阿狗。” “你说送,就送!你算个什么东西?” “呜呜……” 何丞相的嘴巴被堵起来拖走的,何嘉运直接捂着嘴不让堵,他表示配合,保证不闹。 苏沐沐看他们,感慨地来一句,“卧龙凤雏也能是一对父子呀,古人诚不欺我,有卧龙的地方一定有凤雏。” “小师妹胡闹,你们三个也跟着一起。哼哈二将,还多一个,叫什么?哮天犬!”青一黑着脸。 小师妹犯错,他们三个必须要挨骂。 尤其是青云,年纪不小,怎么就不知道画舫是做什么地方的。 这点是真误会了青云,他一直都跟师父在一起,就这段时间离开师父,跟着小师妹混。 他上哪里知道画舫做什么! 可现在,他不能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是错。 “大师兄,那我是什么?”苏沐沐犹豫地举起满是油的手。 青一心塞,“你是惹事精,大晚上吃过饭不好好休息,逛青楼,你可真是本事。” “那不是青楼,是画舫。”苏沐沐必须更正下,这两者之间有着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青楼,她可不敢带着师兄们冲过去。 画舫嘛,听起来正经一些。 “你是不是买了个花魁?就知道顶嘴。”青一真是头大,他觉得接手凌云道观,就是最大的错误。 虽然以前大部分的事情,也是他做,最少能推脱一部分给师父。 可现在师父完全躺平,还不让人说他,简直就是无赖! “我没给钱,不算买,算拯救,我抢出来的。”苏沐沐也不知道画舫的人后面会不会来要钱。 如果来要钱的时候,就让大师兄顶住,(*^▽^*) “苏沐沐,你很光荣吗?”青一忍无可忍,直接用手揪住她的小耳朵。 其实没有用力,但是苏沐沐却叫得很惨,“师父,大师兄打我,你管不管!” “哎哟哟,好疼,好疼!” 玄灵道长扫了一眼,“管不起,不敢管。这鸭脖子真香,那个谁,大头呀你再弄一些,我打包带走,这玩意能放几天?” 沈大头小心翼翼地回答,“老天师,三天,小的现在就安排人打包,过几天再给您送。” 玄灵道长满意地点点头,“真是懂事,下次送去我给你画一道平安符。” 听到这话,沈大头高兴地直点头。 往后玄灵道长就是他亲爹,要知道他老人家的平安符那是炒出天价。 苏沐沐气得直跺脚,“臭师父,往后我每天就喊你臭师父,你居然不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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