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奇道长刚刚缝合的嘴角,跟师侄们抢东西吃,裂开了。 苏沐沐带头笑,其他几个人也没有憋住。 玄灵道长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师兄,等你吃完,我再给你缝上。” “闭嘴吧你,不用你们搞。”玄奇道长气得肚子疼,嘴巴更疼。 越疼越要吃! 也不知道谁这么爱吃辣,放了这么多辣椒。 苏沐沐吃完,摸着肚子,“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兄走,走一走消消食。” 青云,青阳,青木立刻赞同。 他们师兄妹四人走在街头,京城的夜市一直很热闹。 苏沐沐面对各种小玩意,直接掏钱买买买,今日心情高兴。 她不但自己买,三位师兄只要看一眼的东西,她立刻就买下。 “小师妹,你现在给我感觉就是财大气粗,金山银山的那种。” “小师妹大气,大师兄也有金山银山,可就是不舍得给我们用。” “咱们后头福气大着了,小师妹如今高深莫测,谁敢欺负我们?” “我为师妹扛大旗!” 苏沐沐说到底就是一个五岁都没有的小屁孩,被师兄们如此哄着,很快就大方地带他们去京城最豪华的画舫。 这地方,她只在雷爹爹的话本子里看到过,压根就不知道里面到底干啥的。 上画舫每人就得交五十两银子,画舫一共三层,每一层的门票价格不一样。m.biqubao.com 苏沐沐大手一挥,今个高兴,直接上三层,每人二百两银子,交了。 “哎哟,三位小哥,你们来玩还带着自家妹妹吗?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一个头顶大红花的女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青木立刻不高兴了,“我们乐意,银子付了,不让进去,我就告你们。” 中年女人语塞,告他们…… 这事情是能出去告的?这要是被他们家大人知道,估计一个个屁股都得开花。 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冲,算了算了! 让他们吃吃亏,往后就知道该怎么跟大人说话。 “去吧,去吧!你们要是惹事,别怪我们的打手不留情面。”女人威胁着。 无非就是富家少爷小姐们好奇,想来见见世面。 人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有人为了满足好奇心,有人为了活着,有人是旁人活着的工具。 女人看着他们四个的背影,露出苦涩的微笑。 “这里的姑娘穿衣服有点暴露,小师妹,这是不是青楼?” “看那边还有男女抱在一起。” “我们是留下来还是离开?” 青云年纪最大,立刻就懂这里的情况,他红着脸想带走师弟师妹。 要是被师父跟大师兄知道,估计他小命都没了。 “青楼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大船。他们是在交流琴棋书画。” “我雷爹爹的话本子就这样写,花魁很快就要出来。” “所有男子只想美色,但是有一个红衣女子就会变成救世主,拯救花魁于水火。” “这个人就是我娘,他写的。我娘估计不会出现。”苏沐沐记得话本子里的情节。 青云跟青阳对视一眼,往后要跟雷叔说清楚,有些话本子不能让沐沐看到,更不能让她胡乱学习。 “诸位客官,马上就到我们冰柳的表演时间。” “冰柳今晚拍卖初夜,老规矩,价高者得。” 黄衣女子的一番话,让整个三层气氛很快炸裂起来。 近期京城画舫最热火的人就是冰柳。 腰如杨柳,面如桃花,偏偏不笑,就好似一块冰,越是这样就越有无数男人往上扑。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呵呵! 苏沐沐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子,梅干,喝着杏仁茶,有银子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因为刚刚吃过饭,要不然高低整个铜锅吃涮羊肉。 冰柳抱着琵琶出现,脚踝上有一个铃铛,一步一响。 柳绿色的纱裙,遮不住已经熟了的身姿,冰柳面无表情地开始演奏。 或许是苏沐沐盯着她的脸跟其他直白的眼神不一样,冰柳看过来。 她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这里居然有孩子,还是几岁的小姑娘。 她是被卖进来,还是其他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带进来,无论是哪种,冰柳想救她! 她已经注定余生在泥潭,可是孩子还有希望。 她琴音出了问题,可是没有人会在乎。 冰柳的初夜开始拍卖,起拍价三千两。 “四千两!” “五千两!” “六千两。” …… 男人们的价格都是一千两地往上递增,黄衣女子非常兴奋。 价格停留在一万八千两,竞拍人是何丞相的嫡次子,何嘉运。 何嘉运胖得跟一头猪一样,却要故作风雅,穿着一身月牙白,还拿了折扇。 就跟一只白毛猪摇扇子,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都是邪恶。 苏沐沐举起手,“两万!” 没错,她要参加竞拍,不就是银子嘛,她有。 拿出来做善事,没有错。 所有人的眼光都冲着他们四个看过来。 “小姑娘,回家玩去。这可是花魁的初夜,你身边那三个小孩没一个成年。”黄衣女子劝阻着。 这个时候,当然是丞相公子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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