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朕的命,还有你弟弟们的命!真是好样的,比朕下手还狠。”皇上怒极反笑,他走到云王爷面前。 “对,我要你们全部都去死。这样就没人能跟我抢皇位。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天子,父皇你的皇位不也是抢来的吗?”云王爷面色惊恐,嘴里的大实话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刘国公府是否与你合谋?”皇上继续追问。 这句话让刘国公满脸都是紧张的汗,他盯着云王爷的嘴巴,生死就在这一瞬间了。 “他这个老狐狸,每次都是口头答应,让他做的事情一件不办,整日就会打哈哈。” “这贱人更是一点用都没有,儿子都生不出来。” “刘志航这个蠢货还想要从龙之功,就凭他也配,要不是看他能提供点银子,本王才懒得与他多说话。” 刘国公跟云王妃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选择站位,是一开始就不看好云王。 他们国公府原本不想答应这婚事,可太后娘娘赐婚,也没有办法。 所以云王妃嫁过去后,一直都听亲爹的话,那就不要指望王爷的宠爱。 “皇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问完我还有事,药效一会儿就没了。”苏沐沐催促着。 皇上摇摇头,“你问吧,朕没什么想问的。” 苏沐沐看皇上这模样,好像不是难过失望,而是一种嫌弃,这是为啥? 她一个孩子也看不懂这些人的脑子,还是继续问事情。 “那面铜镜,你从哪里得到的?” 云王爷眼神木然,仿佛一个傻子,这个问题就跟没听到一样。 “小师妹,他被人下了禁制。关于铜镜的真相都不能说,如果你再继续追问,他的神识会被捏碎,活着就等于死。”青一立刻看出来异常。 苏沐沐懂了,云王爷这家伙为了上位,神识都被他给卖了,所以才被人握住,随时都能要他的小命。 果真是为了上位,什么都可以用来牺牲,哪怕自己的命。 这样的人是真的狠。 苏沐沐冲着他竖起大拇指,牛!!! “皇上,老臣真的没有任何不臣之心,您一定要相信我。再说就我这个脑子,您是知道的。”m.biqubao.com “我不敢说云王爷的生气,也是怕。万一您选择儿子,我这把老骨头,岂不就没了。” “他们也瞒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直接吃了那什么镜子,要不就挡在皇上您前面。” “老臣这一身肉,什么都不怕,就怕皇上您不相信我。”刘国公也不顾有其他人在场,抱着皇上的腿就开始哭。 皇上嫌弃地看着他,“你要是将鼻涕弄到朕的龙袍上,你就死定了。” 刘国公立刻用袖子擦了,然后就趴在地上哭,“皇上您信不信老臣?” “皇上,臣女一直都听爹的话,绝对不在云王府争宠,也不去管他们的事情。如果他们对皇上不利,一定跟他说。” “因为镜子先用在弟弟身上,所以臣女还没有来得及说。”云王妃此刻等于直接想要跟云王爷划分界限。 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得看皇上心中怎么想,他们家能做的全部都做了。 皇上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青一,“国师,你怎么看?” “皇上,小师妹刚与臣说了,那镜子是迎接饕餮分身的,云王爷这是想让您尸骨无存地成为饕餮的食物。”青一看着云王爷,他只有一个结果,死! 皇上听到这话,盯着云王爷,如果眼睛能杀人,估计他已经死了八百遍。 “国师,朕现在可有危险?”他居然被当儿子送给凶物当食物,好得很呀! “小师妹提前发现这一阴谋,您目前是平安的。”青一用的是目前。 毕竟云王爷只要还活着,那就可能会再次出手。 “来人,扒去这逆子的衣服,送去水牢。”皇上眼底一丝亲情都没有,面对一个想要他命的逆子,他自然也不会心软。 水牢可不是名字这么简单,要不然云王爷也不会吓晕过去。 尤其是他现在满身伤口,血腥味浓郁,下到水牢里,一定能够让那些小东西吃得很畅快。 “云王妃去佛堂为皇室祈福,刘国公罚俸三年。至于刘志航,小天师他等会儿是什么情况?”皇上看着刘志航比他刚刚过来时又圆了一圈。 那个应该是雷豹,他的情况就相反,所以先问问苏沐沐。 “会变成傻子,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傻子,其他一切不知道。皇上就不用要他的命了,这样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苏沐沐提议着。 “好,朕就听小天师的,就让他活着当惩罚。”皇上立刻就同意了。 这不仅仅是对刘志航的惩罚,也是对整个国公府的惩罚。 有个傻子大少爷,让他们的脸面时刻被人踩着。 皇上本就不是大方的人,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就摆驾回宫。 至于有没有真的回宫,其他人也不会知道。 青一留下来陪着小师妹,这阵法还有两个时辰。 “刘国公,去准备一些饭菜,记得要荤素搭配,按照十人份先准备,我这些师弟师妹们比较能吃。” “好的,好的,老夫现在就让人安排。”刘国公招来管家,交代直接从酒楼定席面,直接定四桌,让他们速速送过来。 苏沐沐听到他们的“悄悄话”嘴角上扬,其实刚刚刘国公桀骜的模样,比现在更好玩。 云王妃被人搀扶起来,皇命已下,她不可能在娘家过夜,现在就得换衣服赶过去。 苏沐沐看着她,“你在国公府过一夜,明日一早去。我大师兄帮你跟皇上解释。” “多谢国师大人,多谢小天师。”云王妃眼泪夺眶而出,她跪下来磕头。 皇上并没有废掉她的王妃名号,也没有处死王爷,想必王爷只会慢慢病逝。 她这个王妃怕是一辈子都要遁入空门。 刘国公也跟着女儿一起感谢,对女儿,他更费心一些,因为她听话。 当年嫁入云王府,她不同意,因为有一个青梅竹马,可是为了国公府还是去了。 现在云王府又变成了这样,终究是国公府对不起她。 他老人家能做的就是往后为女儿修行的地方,多捐点香油钱。 看似他们是京城贵族,可命运一直都不在自己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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