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往后就更没有人疼你了。”庄元电主打一个攻击。 庄元冰哼哼着拉着妹妹走,才不是这样,娘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好。 苏沐沐对这个刚刚生下来的弟弟,嫌弃是假,关心是真。 她在小弟弟身上,仿佛看到自己。 “小姐,六少爷很乖,不像五少爷您小时候从生下来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一岁多。”宁嬷嬷打趣着庄元冰。 夫人生的五个少爷,都是她一手照看起来。 哪怕乳母照顾得再贴心,她都不放心。 “宁嬷嬷,我没有,不是我!娘说我是最乖的孩子。”庄元冰立刻否认,这不可能是他。 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宁嬷嬷你怎么能一直拆台? 宁嬷嬷见五少爷的表情,立刻懂了,五少爷长大爱面子,“对对对,我们五少爷没有,都是老奴记错了。” “宁嬷嬷,我想抱抱弟弟。”苏沐沐觉得丑丑的弟弟,也挺好看。 他睁着大眼睛,转动着眼珠,就好似在打招呼,“姐姐好!” 这模样真是让人稀罕。 宁嬷嬷赶紧教小姐如何抱六少爷,一点都不用担心小姐的力气。 苏沐沐抱弟弟,直接抱上瘾。 随后每一天,她就待在庄家跟庄娘亲一起照顾弟弟。 这可将沈家人急坏了,沈夫人跟沈三万上门来接。 庄大将军不在家,庄夫人坐月子,家里主事的人就变成几个孩子。biqubao.com 孩子们当然是不同意,妹妹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必须要多住一段时间。 苏沐沐本身对庄家的感情就比沈家深,所以也就没有提离开的话。 庄元风看着沈家夫妇,少年郎已经有了压迫人的气势。 他如今已经是举人,再加上一直习武,与其他文弱书生可不一样。 但是沈三万不想让,现在庄家六少爷都生出来,沐沐该回去,要不然另一个爹爹肯定要冒出来。 他不是第一个,一定也不是最后一个,估计跟谁比都比不上,他有自知之明。 “大少爷,外面有人拿着玉佩说要找小姐。”庄家管家听闻是小姐的事情,那绝对不敢耽误。 “什么人?”苏沐沐一听找她的,赶紧转移话题,要不然现在这事情,她有点不会处理。 她赶紧去看,庄家兄弟跟沈家夫妻也一起。 只见偏厅是一个男人,身体跟大圆球一样的男人,他的整张脸像被人一屁股坐过的大饼。 五官小巧可爱,十分不搭。 “你是谁?什么样的玉佩?”苏沐沐就是听到玉佩,才特意出来。 再加上现在师父名气大,找她的人也少了很多。 “小天师苏沐沐,你娘是不是苏筠苏道长?这是我的玉佩,我应该也是你要找的人之一。我叫雷豹,你可以叫我雷爹爹。”雷豹温和地说着。 他将玉佩递过去,就等在一边。 “沐沐,你等一下,这人是骗子!”沈三万挡在了女儿前面,不让对方靠近。 “你又是谁?”雷豹有些不悦,他能找到这里,也是有私心的。 他想找老天师,被告知三个月后才能排到,他已经没办法再等。 “我是沈三万,雷豹可是第一才子传闻貌比潘安,你这副样子也配!”沈三万可不能让女儿受骗。 雷豹这个名字,全京城无人不知,这家伙不但才高八斗,那脾气直接九斗。 当年因为举报科举舞弊被天下读书人奉为英雄。 后来他彻底厌弃科举,举人后就未再进一步。 但是他的诗词,他的书,他的话本子,戏本子却传遍大江南北。 世人皆知,他是个大情种,遇一人而爱慕一生。 现在依旧是孤身一人…… 这样的传奇人物,怎么也跟眼前的胖子没有关系。 庄元风也拉着妹妹的衣服,将她往回带,小声地说,“妹妹,沈叔没说错。他不是雷豹,这人有问题。” 雷豹那叫一个气,“我有必要骗人吗?你可以随便问任何事情,我都能回答你。” “我不就是变成了一个胖子,这也不是我愿意的。” “如果你想骗人,你肯定做了功课,将所有东西全部都背下来。我们问你,也问不出来什么?”沈三万才不会做这么笨的事情。 他带着几分鄙视,哼哼! 雷豹气得满脸通红,他直接掏出户籍,“我不是骗子!” 沈三万伸手接过来,仔细确认了好多次,然后转身对庄元风跟沐沐说,“好像是真的!” 雷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下你们相信了吧!小天师,这是我的玉佩,你可以看看。” 他又将玉佩递过来,并且特意说了下,“前年,我还遇到过苏道长。” “那我娘有说什么吗?”苏沐沐相信对方的话。 “她说后会有期。”雷豹一下子娇羞起来。 两百斤的身体配上这张脸,娇羞的模样,真的让人想转身,不敢看。 苏沐沐拿着玉佩,“你稍等一下。” 她返回到院子里,果然第四封信已经显示,果然是给雷豹的。 所以这家伙真是娘亲给她准备的四号爹爹,他提前来了。 这块玉佩与那一块玉佩,也是完全一致。 第一才子,貌比潘安? 这是不是有点问题,毕竟她是一个看脸的人,她娘必定也是。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雷豹出问题了。 这名字真让人难以想象,居然是天下第一才子。 他爹大概是个猎户吧,要不然都不能取这样的名字。 重新返回的苏沐沐,拿着雷豹的户籍,又问了他的生辰八字。 她盯着他的脸仔细问,“最近有人送了你一面奇怪的铜镜,镜子后面有符篆一样的花纹,让你爱不释手!” 雷豹很惊讶地点头,“对,那符篆看起来很古老,我查了很多古书都没有查到。”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你就开始发胖。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阻止。甚至你发现自己,提着笔,什么也写不出来了。”苏沐沐继续确认着。 “所以,小天师你的意思是,送我这个镜子的人在害我。我变成这样,都是他故意的。这,这不可能呀!”雷豹大受打击,有些不敢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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