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猪!”苏沐沐又累又饿,捉鬼超度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耗费体力与精神力。 “那咱们晚上就吃一头猪,老二你骑马回去,让他们立刻准备,就按照一头猪的肉量开始做。”庄夫人真的是心疼,哪怕她也受伤了。 但是她的伤比丈夫轻多了,大部分的伤害都是他扛住。 得夫如此,她比大部分女人都幸福,现在又有了女儿,人间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庄大将军跟顺天府尹商谈了一些事情,毕竟庄大福的身份还是他的表哥。 然后他去找了族长,直接将庄大福这一支逐出族,至于其他与庄大福走得近的人,也都受到了惩罚。 庄大将军自己让族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鞭笞了他二十下。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家。 有妻有儿有女的家,才是他的家。 “庄仁,你是真怕自己命太长吗?你就不能晚一点去!你真是要气死我,沐沐,快给你爹瞧瞧,你娘还不想当寡妇。”庄夫人嘴里不停,人却直接将丈夫抱起来。 就是拦腰抱起的那种! 庄大将军平时有多强悍,此刻就是多娇弱。 苏沐沐真的是目瞪口呆,这画面有点刺激人,她再看看哥哥们,他们习以为常。 “你们不觉得这样有点怪怪的吗?”她跟哥哥们一起跟在庄娘亲的背后。 “怪吗?我爹每次受伤都是娘这样抱回来的。爹说,男人不管在外面多强大,都要学着依赖妻子,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庄元雨主动回答。 将来等他长大后,也要找一个像娘这样强悍的妻子,才能实现娇夫梦。 不能找那些一顿饭都吃不完一盆包子的娇弱女人。 “我娘也说过,女人不可以真的弱,要不然欺负她的人就多了!我爹要是敢纳姨娘,第一个就是先打死我爹。”庄元冰乐呵呵地说着。 “臭小子们别再屁话,沐沐你快来,你爹又吐血了!那畜生庄大福,就该千刀万剐,我们帮他那么多。” “一个坏,一家子都坏。庄仁你这脑子,以后要是再看不清,我连你一起打。” “狼心狗肺的坏种,沐沐就是他死了,也不能放过。”庄夫人的嘴巴提到庄大福,那就是停不下来。 庄大将军躺在床上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求助地看着女儿。 此刻能压住妻子的火气,只有女儿。 “庄娘亲,您先等等再骂,我先给庄爹爹把脉。”苏沐沐赶紧救援。 一句话,就让庄夫人闭嘴没有再继续。 “沐沐,你放心地开药,咱们家治病的钱还是有的。”庄夫人不会让女儿破坏规矩。 他们家虽然不如逍遥王府富裕,但是这些年的战利品还有不少,不行就拿出去卖。 “好的!”苏沐沐立刻开始把脉,再检查。 “庄爹爹,你断了两根胸骨,接下来要卧床半个月。你染上的煞气,我现在就给你拔除。这是内伤的药,你先吃下去。” “这是外伤的药,庄娘亲您小心地撒,撒上去那一刻,会疼,但是两次就能结痂,起效快。”苏沐沐特意拿出来好药,要不然庄爹爹没有办法卧床休养。 “半个月,这可不行,我还得去大营。好沐沐有没有更快好起来的药,爹爹不怕疼能扛得住。”庄大将军知道半个月对胸骨断裂来说,已经很快。 可他想要好得更快点,他得进宫请罪。 皇上如果借此机会对庄家发难,不是他交出兵符那么简单的事情。 “有是有……但是那种痛苦,无异于刮骨疗伤。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你现在身上多处伤,我不建议用这等办法。”苏沐沐可以做到,可怕庄爹爹不行。 “有多痛?”庄夫人追问着。 “三头大野猪全部都疼死了。猪的骨头跟人很相似,我就用来练练手。”苏沐沐尴尬地笑着,露出小虎牙。 用野猪练手完,还能拖回去吃。师父跟师兄们最喜欢她这样干。 “我比野猪强,不怕疼!沐沐你可以开始了。”庄大将军能够顶着断裂的胸骨扛到现在就不是一般人。 刚刚女儿给的治疗内伤药,此刻已经起效,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干涸的丹田好似注入了一汪清水。 他的内力最少提升了十年,女儿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可以退缩当病猫。 “庄仁,你可不能逞强,宫里我去。”庄夫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好起来。 她就不怕,皇上能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我强不强,你不知道吗?”庄大将军一语双关,气得庄夫人差点当场发飙。 “沐沐,给他治!”这狗男人,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她给再多心疼都是白瞎。 “好!庄娘亲你扶着庄爹爹坐起来。”苏沐沐倒是不怕。 “你们出去!要不然等会儿庄爹爹叫起来,你们还以为我要杀人!”苏沐沐对着庄家五兄弟还有两位师兄一起说道。 全部都站在这里,她看着也不舒服。 庄元雨还想说什么,但是爹娘的眼神一起看过来,他麻溜地滚。 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听话,不敢不听。 “庄娘亲你得控制住庄爹爹,我正骨时,他若是移动分毫,到时候断的就不是两根了。”苏沐沐严肃地说着。 “沐沐你放心,我能控制住。”庄夫人满脸认真。 庄大将军则是咬紧牙关,“可以了!” 苏沐沐是直接用力加压使胸骨复位,就在这瞬间,庄大将军杀猪一样地喊出来,他身体没有动分毫。 庄夫人也没有动,三个人的配合,让苏沐沐一次性成功。 然后她快速施针,稳住情况。还好,还好,没有让庄爹爹疼死,终于松下一口气。 “沐沐,可以了吗?”庄夫人也是一身汗,而且她也有伤,现在快要撑不住。 “可以了,庄爹爹躺下休息,明天就可以正常行走,但是不能动武。您比野猪强多了,真棒!”苏沐沐擦擦头上的汗,夸了夸庄爹爹。 庄大将军囧了,这最后一句话,大可以不要!这要不是闺女,指定挨揍。 苏沐沐看到庄娘亲苍白的脸,“您手伸出来,我看看。” 庄夫人摆摆手,“没啥事,沐沐休息一会。” “庄娘亲,你不听话。”苏沐沐直接拉过她的手,开始诊脉。 她脸色有点凝重,吓得庄大将军差点爬起来,“沐沐,你娘亲咋样?” “庄娘亲,您也是生过五个孩子的人。有了身孕都不清楚吗?跟着我们一起去抓鬼,还跟庄大福打,现在煞气入体……”苏沐沐黑着脸,还有最麻烦的一个点,那个死去的小鬼,居然有一丝魂魄钻到了这个胎儿体内。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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