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给了苏沐沐最大的体面,她以前一直都认为这些不重要,但是现在她很欢喜。 这是一个欢迎她的宴会,至于那些不欢迎她的人,压根就不重要。 宴会结束后,逍遥王妃带着儿子非常放心地离开。 有庄大将军跟庄夫人护着,小姑娘不会受委屈。她比较委屈的是,小姑娘为何不认她做干娘? 她也可以做个好干娘,保证不会比庄夫人差。 楚宁宴走之前跟庄元风说了一会话,两个少年之间达成了一个协议,具体是什么,大人们不知道。 “堂弟,大哥今日有些失礼,你跟弟妹不要生气。我就是怕你们被人骗,都是好意。”庄大福特意地留下来。 庄大将军却冷冷地看着他,“不用你们瞎操心,直接说还有什么事!” 庄大福支支吾吾地,然后还是说出来,“你大嫂娘家侄子想去大营里历练历练,堂弟你能给安排一下吗?”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就好似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子。 庄夫人在一边观察,这些年来,这个老东西靠着这张脸,骗了他们家傻男人多少次。 如果是以往,这点小事,庄大将军也就答应了。 但是今天他拒绝了,“大营里不是托儿所,家里管不好的,到大营里要是被打死,你们还来闹。” “堂弟你真爱开玩笑,有你护着,谁敢打死他?你也知道,我这日子不好过,得靠着岳父家供养元成读书。”庄大福弯腰恳求,希望堂弟可以帮忙。 “大哥,那你得学着多挣钱,而不是每日无所事事,指望着女人的嫁妆活!”庄大将军一直以来都看不上这个堂哥。 被激怒的庄大福脸色涨得通红,但是抬起脸时,却带着几分求饶,“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庄大将军冷冷地说着。 帮了那么多次,他居然敢说沐沐的笑话,就冲这往后一次也不会帮他们。 “庄仁,你真是好!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当上大将军,就不想认我们这些穷族人,真好!”庄大福走的时候,也不装了。 庄夫人很清楚地看到他离开时,盯了大儿子一眼,那一眼太邪了。 她毛骨悚然,如果没有遇到小姑娘,大儿子还有命活下去吗? 因为她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反而觉得儿子考不中秀才,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习武,导致儿子天分还是不够。 那夫子的话,不过就是讨好他们二人,并不是真的。 “庄娘亲亥时我们去,你可以跟庄爹爹说。”苏沐沐想看看庄爹爹是什么态度。 现在还有点时间,她要去接受五个哥哥的忏悔。 “妹妹,往后我们五个人都听你的。三弟的腿你帮他治疗可好?”庄元雨面对苏沐沐很愧疚,可是更想让她帮忙。 苏沐沐看着他,非常仔细地解释,“我会帮忙,是因为庄娘亲让我两位师兄跟吴姐姐住进来。” 事实的真相该是怎样就怎样,她不骗人。 “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庄元雷第一次如此迫切。 “现在!”苏沐沐说干就干,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葫芦,当着大家的面,吹了一口气,葫芦就成了大家伙。 吓得庄元冰往后退了一步,唯恐这个大家伙将他给吸进去。 “妹妹,这是用来吸煞气的吗?我记得你对我,就是一挥手……”庄元风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怀疑,就是求学。 他读了十几年的书,自从昨天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就对道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他这腿上除了煞气还有一个趴着的小鬼,当然要用葫芦装起来,找个时间我再来超度。”苏沐沐话音落下。 庄元冰就哭着去喊娘,妹妹太恐怖了,居然说三哥的腿上有小鬼。 庄元雷眼睛却亮了,因为他知道,他看见过,当初他将这一切告诉大夫时,大夫说他脑子坏了。 庄元风跟庄元雨也是忍不住拉开跟庄元雷的距离,就庄元电不知死活地喊着,“妹妹,我想看看小鬼长啥样!” “可以!满足你……”苏沐沐两只手往庄元电的额头上一点,打开他的第三只眼,天眼。 庄元电瞪大眼睛,看着三哥腿上趴着一只绿色的小鬼,那小鬼居然还冲着他龇牙笑着。 绿气就从他的嘴中往外冒,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鬼呀!” 苏沐沐打开葫芦,嘴里念叨着,“急急如律令,收!” 绿色的小鬼来不及反抗就被收到了葫芦里,苏沐沐再盖上,葫芦又变回了迷你的状态。 庄元电跌坐在地,嘴里还在念叨着。 青木拍拍他的肩膀,嘴里还叼着一根草,“现在知道我们小师妹的厉害了吧!” 庄元电麻木地点点头,厉害,真厉害! 庄元雷是感受最直接的那个,他的腿一下子轻松,并且有了知觉。 以往他的腿就好似在冰窖里,腿上还有两块冰砖压着一样,除了冷,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他可以拿掉腿上一直放着的棉被,不冷了,一股热流才从脚底慢慢地升起来。 苏沐沐再往他的腿上贴了一个聚阳符。 “妹妹,我的腿暖和了!”庄元雷感觉双腿似乎在热水里泡着,骨头里面的冰一点点地往外拔。 “嗯!过两天我再给你扎针,五天内直接走,习武还得等半个月。让你身体慢慢地恢复,不能操之过急。”苏沐沐看着庄元雷红着的眼睛,赶紧嘱咐着。 曾经他是天之骄子,武学天才,突然就变成了残废,他这心理问题也得治一治。 “谢谢妹妹!我听你的话,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习武我再习武。”庄元雷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哭起来。 庄大将军跟庄夫人被老五叫过来,这孩子也说不出啥,他两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了老三的哭声。 “那个……咋回事?”庄大将军没想到三儿子居然哭了。biqubao.com 这个臭小子每天都是一副表情,现在居然哭了,这可是好事情! “爹,娘,三弟腿有知觉了!” “我们看到妹妹抓鬼了,四弟还被开了天眼。” 庄元风跟庄元雨轮流说着,反正他们是被震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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