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昏迷之前拉着一号爹爹的衣服,“找大师兄。” 她的问题不是一般大夫可以治,只有大师兄才可以。 她以前也发病过一次,师父紧急召回大师兄,才让她转危为安。 “大师兄是谁?”庄大将军立刻追问。 “是国师,大将军我去找。”孟贺想将女儿放到大将军的怀中,他去国师府。 “我去,我骑马快一些。”庄大将军吹着口哨,战马到,他飞身上马。 庄夫人的咆哮声从后面传过来,“庄仁,你个王八蛋,你居然跑!” “你特么也算个男人,给老娘回来!” “娘,好像是那个小姑娘晕倒了,爹去请国师。”庄元风赶紧替爹解释,他作为家里长子,又是读书人。 他的脑子比较好一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国师又不是大夫,再说国师能理他?你说什么?那小姑娘晕倒了,我得去看看。”庄夫人哪怕再生气,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跑到客厅去。 孟贺见着庄夫人提着大刀进来,立刻抱紧女儿,“庄夫人,有话好好说。沐沐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能……” “哐当”庄夫人将大刀扔在地上,“将孩子给我,抱到床上休息。” “不用,不用了,我带沐沐回孟家,等你们夫妻处理好,我们再过来。”孟贺觉得好危险。 他不敢,他害怕,这个家所有人,他一个都打不过,保护不了女儿,怎么办? “我们之间的问题,跟小姑娘没有关系。你松手!”庄夫人直接将人抢过来。 孟贺手还是拥抱的姿势,孩子就被抢了,他一个文官,真的抢不过。 “庄夫人,您等等我,沐沐见不到我,会难过的。”他只能跟上去,快步跟上去。 他比身高八尺的庄夫人,还稍微矮了一点点,细了一点点。 所以速度上差了真不是一点半点。 “娘,您不要抱着她,她就是个小野……反正就不是我们的妹妹。”庄元电气呼呼地说着,他牙齿都被打掉了。 虽然那两颗牙本来就在晃动,可如果不是被她打,也不会现在就掉。 但是小野种三个字,他是不敢再喊了,唯恐再被揍一顿。 “看你那小气的模样,娘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就算有错,犯错的那个人也是你们的爹,跟人家小姑娘没有一点点关系。” “你们想欺负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庄夫人不愿意孩子们陷入大人的情仇中。 “娘,可是没有她来,您跟爹一直都是好好的。”庄元电不服气地说着。 “如果你爹不犯错,这孩子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往后你们不准再欺负她,你爹说了,她往后享受庄家嫡女的待遇,也就是跟你们一样。”庄夫人说这话时,眼圈又红了。 她就是接受不了丈夫在外面有人,现在还有一个女儿。 只要想到,心口就开始疼,疼到想哭,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从小一起习武,一起长大,快四十年的感情。 他是爹的徒弟,是她的师兄,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一起走。 战场上他们是战友,回家是夫妻,生了五个孩子,怎么就出了问题。 现在的庄夫人完全想不通,但是她依旧保持了善良。 前些年不少人都给丈夫送小妾,他都拒绝,怎么就…… 孟贺看着庄夫人伤心的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件事,反正他觉得不是,但是又不好说出来,因为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他就一个坚定,坚信女神不会伤害其他女人。 “爹跟国师回来了!”庄元雨鼻青脸肿地跑过来说。 刚刚他没打过一个小道姑,真是怀疑人生,可现在家里的事情,让他又想知道。 “国师,你来得真快,你快点看看沐沐。”孟贺见国师来了,悬着的心就放下来。 不管怎么说,国师跟沐沐师出同门,这医术一定不会差。 “我在半道上就看见国师,赶紧给请过来。”庄大将军解释着说。 青一国师检查了下小师妹的情况,微微蹙眉,“你们全部都出去。”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去,国师不管花多少银子,我老庄都出,您帮帮忙。”庄大将军赶紧拉着夫人出门。 孟贺不用拉,主动出去了。 庄夫人掐着庄大将军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她恨不得现在咬他。 “夫人,夫人,您就别生气了。我以死去的娘发誓,就这一回!咱们就当老天爷开眼,给我们送来一个女儿,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吗?”庄大将军哄着夫人。 “我是想生女儿,可没想过接手你跟旁人的生的女儿。庄仁,咱们两个人的夫妻情义到此为止。”庄夫人擦着眼泪,她是绝对不会咽下这样的委屈。 “夫人,你再等等,最多三个月,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看在咱们五个儿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庄大将军就差跪下来哀求了。 这真是他遇到最大的一个难题,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不!不行!旁的女人能忍,我华文英绝对不会忍。别逼我砍你,让孩子们看到父母相残。”庄夫人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无法接受这小姑娘跟小五的年纪,不不不,任何时候都不能接受。 庄大将军一把将人抱住,“夫人,对不起!我真的有苦衷,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看着我,你相信我,我不会对不起你。这件事,他……” “这件事是啥?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当初这玉佩,我是不是问过你,你当初怎么跟我说,说为了救命卖掉的。”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庄夫人的手就往庄大将军脸上,身上招呼。 门突然打开,国师脸色不悦,“闹什么?” “那个!让国师大人见笑了,我们……”庄大将军脸上已经挂彩了,血珠子滚着。 “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负责救人就成了。”庄夫人现在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们吵到本国师救人。”青一国师看着他们。 庄大将军立刻拉着夫人离开,还忍不住地喊着,“国师大人,我们到外面,您治好后,喊我们一声!” 庄夫人在他说话间,又给他来了几下,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个虎娘们,谋杀亲夫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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