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带他们全部都回老家。”孟家族长咬牙答应了。 “母亲,您身体不好,经常不适合您养病,您跟着大伯他们一起回老家吧。”孟贺不想再看见母亲,在老家她可以过老夫人的生活,无人欺负她。 孟老夫人眼睛都红了,“儿子你要赶我走?” “母亲,您要是还想让儿子娶妻生子就离开京城吧!”孟贺冷冷地说着,一丝不舍都没有。 “祖母,您确定不想回去吗?”苏沐沐冲着孟老夫人露出甜甜的微笑,两个小虎牙增添几分可爱。 可不知怎么的,孟老夫人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上来。 “我……我就是舍不得。”她不敢不走,可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爹爹,要不然就让祖母住在京城。我让祖父经常地陪着她,减少一些孤单。祖父,您说好不好?”苏沐沐冲着房梁上打招呼。 孟老夫人被吓得尖叫起来,“不好,不好!我走,我走!” 老头子就是再好,他已经变成了鬼,她不要跟鬼住在一起,她怕,真的害怕。 “这可不行,祖父你看这事咋办?”苏沐沐说完,房梁上就飘下来一块白纱布,好巧不巧地就盖住了老婆子的脸。 “啊啊啊……”孟老夫人直接吓得坐在地上,两条腿直蹬,两只手乱舞。 就这样,都没敢将脸上的白纱布取下来。 孟家老族长等人,也一个个跪在那,头上直冒冷汗,他们快要扛不住了。biqubao.com “祖父,您想让祖母下去陪您呀!爹爹,你有没有意见?”苏沐沐天真无邪地问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孟贺顺着女儿的话,“我想娘一定是愿意陪着爹,爹在地下都等了那么多年。我要做一个孝子,没有意见!” “族长,族老们,你们怎么看?有没有意见?”苏沐沐又转过脸去问几位瑟瑟发抖的孟家老头们。 “没有,我们一点都没有意见。秋弟,我没意见,真的!”孟家老族长对着房梁,就差举手发誓。 他哪敢有意见? “秋哥,我们也没意见,真的!”其他老头也全部学着来。 这下子,孟老夫人急了,也顾不上怕,直接将脸上的白纱布取下来,“孟秋,我有意见!我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我凭啥下去陪着你?” “现在好不容易我过点好日子,你就非要我去死吗?我告诉你,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去死。” “孟贺,我回老家,死就死在那边,绝对不回京城,你要的结果我给,够了吗?” 苏沐沐看着孟老夫人,这脑子不是挺清楚的。 说到底,她就是靠着掌控儿子,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够了!康伯让他们给老夫人准备行礼,伺候的丫环也跟着回去。”孟贺答应得很干脆。 “我如你的愿,你能不能放过陈家?娘回去后,总得有脸见你的舅舅们。”孟老夫人借机提出要求。 “娘,我从没有为难陈家,也没有找他们算账。如果这样,您都觉得没有脸面见他们,那就不用见了吧!我一文钱都不会再资助陈家。”孟贺回答得很坚决,果断。 斩不断这层关系,陈家就永远地趴在他身上吸血。 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没有在意的人或者事情,现在则不一样,他要给沐沐攒嫁妆。 “你……可真是娘的好儿子。”孟老夫人说完,气得转身离开。 苏沐沐见她还敢威胁爹爹,对着她的背影补了一句,“祖父还会陪你一个月。” 孟老夫人听到这话,脚下一滑,直接坐在地上,她愤愤地转身,“我依旧如你们的愿,为什么还要让他来?” “祖父想您呀!一日夫妻百日恩,让你们多相聚相聚,祖母你应该感谢我。”苏沐沐嘟着嘴,她这可是免费的。 孟老夫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沐沐,祖母谢谢你,不用了。” “那不行,我依旧答应祖父了。”苏沐沐就是要让这老婆子永远永远地记住。 “来人,扶着老夫人回屋。”孟贺见娘走不动路,就让下人们服侍。 孟家老族长见孟贺对亲娘都这模样,立刻请辞。 “贺,大伯明天就走,今天一天就能收拾好。我们家的人,你看看留谁备用,你用不上的人我全部都带走,绝对不拖后腿。” “对,对您没用的人,就没有资格在京城待着。” “贺族长,我们会好好地照顾你母亲,绝对不会让她被人欺负,也不会让她惹事。” 一群人表态后,在孟贺的点头下,赶紧离开。 孟启兴趴在那装死,咋整? “启兴,往后你就在我这里住下,跟着康伯多学一些。”孟贺给了他一个体面。 孟启兴激动得嗷嗷哭呀,“哥,哥,我真是该死呀!” “我昨天明明可以打轻点,可我就是妒忌你,所以……” “我不配,我不该,我不是个人。” 苏沐沐看这一幕,爹爹好像比她想得更厉害。 “回去收拾下。”孟贺直接让他离开,然后捏了捏女儿的肉手。 “沐沐,你为爹爹做这一切,我很欢喜。我爹真在这里吗?”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爹了。 “不在,我骗祖母的。”苏沐沐得意地笑着,那老婆子就是好骗。 “那他们身上的伤……”孟贺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他不怕爹,他想见。 “都是你们孟家祖宗们打的,我可以让祖父晚上跟你见一面。”苏沐沐看出来爹爹想爹了。 “那我可要准备什么?我每次烧给他的纸钱他收到了吗?”孟贺有点激动,他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 “爹爹,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晚上正常睡觉就好。入梦对你的损伤最小。”苏沐沐可舍不得爹爹被阴气所伤。 其他人无所谓,伤也是他们活该。 “沐沐,我都听你的。你二号爹爹是谁?我想先调查一下,确保你的安全。如果他家里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孟贺知道留不住女儿,就想着为她多做一些事情。 “庄大将军!”苏沐沐没有瞒着一号爹爹。 “什么,是他?”孟贺大惊失色,怎么能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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