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要减肥,这样就会更像娘亲,说不定她就会喜欢我。”苏沐沐拨开爹爹的手,趴在书桌上,唉声叹气。 “不用,我们沐沐这样子最好看。”孟贺学着她的样子,想趴在书桌另一侧,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苏沐沐立刻起来,“爹爹,你不要学我。” 孟贺也跟着起来,“好,我不学你。晚上我带你吃烤鸡,康伯养的鸡又肥又大。” “我不想吃了,没胃口。”苏沐沐摸着小肚子,现在还是饱饱的,暂时真的没有胃口。 “那不行,不吃东西,怎么能长大长高?我让康伯去准备,咱们晚上再吃,爹爹去趴着休息一会。”孟贺特意将画像继续留在书房。 他要给沐沐留时间独处,有些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才能缓解。 苏沐沐看着爹爹离开,然后将书房布下一个结界不准任何人靠近。biqubao.com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像,对着娘的脸就亲过去。 她在梦中见娘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看不清楚娘的脸,就好像在迷雾中。 她穿过迷雾走过去,娘亲就会消失。 可是这一次,她看清了娘的脸,她再用小手摸过去,“娘!其实沐沐懂你有不得已的苦衷,等你忙完一定要记得来接沐沐。” “我会努力地找到亲爹,一号爹爹对我很好,您也不用担心我。沐沐很厉害,能保护自己。” “娘,您在哪里?如果您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救你。” 小小的人儿对着画像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时辰,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娘又放回去。 她将娘刻在脑子里,拿着纸笔,很快娘一幅小像就画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 这样,她就可以跟娘永远在一起。 又过了一会,她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吸溜了下鼻子,打开门窗直奔爹爹的院子。 果然是爹爹在烤鸡,她凑过去接过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香,真香!” 孟贺温柔地看着她,“小心烫,这里还有一些蔬菜,不能光吃肉。” “谢谢爹爹,我会全部吃光光。”苏沐沐绝对不承认刚刚说不饿的人是她,(*^▽^*)。 “沐沐,明后天爹爹开祠堂,你入族谱好不好?爹爹想让你永远做我的女儿。”孟贺不想将女儿让给后面的人。 女神给沐沐安排了那么多爹爹,他很有危机感。 “爹爹,你光耀门楣是孟家的骄傲。他们对你不好,就缺教训,这口气我替爹爹出。但是我不想入族谱,我想等着娘,娘的户籍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苏沐沐拒绝了。 爹爹好,但是孟家不好,而且她不是一号爹爹的亲生女儿,所以不想入族谱。 “沐沐,你是不是嫌弃爹爹了?”孟贺愧疚地看着女儿,他不是个好爹。 “没有!爹爹很好,非常好,爹爹你未来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妻子,有一对儿女。”苏沐沐对一号爹爹相面了。 他们之间不是血亲,她就可以相面。 “我……”孟贺想说,他不会娶妻,可是当着孩子的面,他选择取下玉佩,“谢谢沐沐,这个给你。” “爹爹,这就是相面金。”苏沐沐举着鸡腿,笑眯眯地说着。 看来爹爹很懂道家的因果关系。 “那不行,虽然爹爹没有逍遥王府富裕,给不起那么多银子,但是规矩我懂。”孟贺坚持要给。 他也懂了,沐沐知晓他非亲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明着说,彼此都清楚对方知道。 “爹爹,那我就送你一次机缘。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孟家。”苏沐沐知道说出分离的话,爹爹会伤心。 可是他们该分开,她如果一直住在孟家,爹爹一日就不会娶亲,那老婆子这话倒是说对了。 “沐沐,可是爹爹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爹爹都会改!孟家的问题,这两日我全部都解决,不会让你受委屈。”孟贺急了,他不愿意让女儿离开。 “我没有受委屈,受委屈的人是爹爹。你永远都是我的一号爹爹,我娘准备的爹爹们,我还得继续找下去。”苏沐沐觉得爹爹这些年,太苦了。 “那一个月后,你再走可好?爹爹请假了,可以带你好好转转京城。”孟贺眼眸里的光都黯淡了,他不是一个好爹爹。 对不起女神的安排,他这个一号太失败。 他甚至不敢去问,沐沐的二号爹爹是谁? “那我就在爹爹家过十日后,再离开。其他爹爹们都在京城,你要是想我,随时都能见到我。”苏沐沐也有些不舍,可他们不是父女,她不能自私地霸占一号爹爹。 孟贺委委屈屈地替闺女烤串,对孟家其他人怨气更深。 入夜,所有人熟睡后,苏沐沐开始整活了。 开坛将孟家祠堂里供奉的那几个老东西死鬼全部都请上来。 让他们不好好管管后代,让他们的后代欺负爹爹,哼! 因为孟贺中了一甲进士,孟家祖宗们在地下的日子都好过一些。 家族香火越旺盛,祖宗们在阴间的宅子就越大。 正在阴宅里享受的孟家死鬼们被召唤上来时,一个个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天师,是您召唤我们吗?”孟家鬼们就比孟家人有眼力。 “我爹爹孟贺被孟家族长带人欺负。史珍香那个老婆子更是不断地打压欺负我爹。你们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就别怪我不客气!”苏沐沐手持桃木剑直接给他们耍了几下。 就这几下,让孟家鬼们吓得连连往后飘。 “小天师,孟贺是我儿子,他还未成婚,更没有子嗣……”孟老头子忍不住地解释。 “你的任务,每天晚上找你那个老婆子好好聊聊,让她不准再来干涉我干爹!”苏沐沐用了干爹二字,就算是回答了问题。 “谨遵小天师的命令,我现在就去。”孟老头子感受到了杀气,他好怕鬼生从此结束,赶紧飘走。 “族长是我儿子,小天师我现在就去找那逆子算账,让他将族长的位置给孟贺,您看成不?”孟家族长他爹立刻示好。 “算你识相!速去办!”苏沐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我们做什么?小天师!”其他鬼们瑟瑟发抖。 “你们每天晚上去打那些不孝子,让他们以后乖乖听我爹的话,不要摆谱!我爹受了多少伤,他们全部都要双倍。”苏沐沐冷哼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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