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被陈将军摔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左相爬起来,死死地瞪着陈将军,“刚刚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听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陈将军冷笑一声,看向众人:“你们听见了没啊?” 左相也跟着看向众人。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下头不吭声了。 左相呼吸逐渐有些重了,他看了看陈将军,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墨箫,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床边,拉着皇帝那双不停颤抖的手:“陛下,你看看,太子殿下狼子野心,早就和陈将军勾结在一起了啊。” 皇帝瞪大了眼睛,嘴唇不断地开合着,但是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是,众人都能看出,他似乎很激动。 皇后眼看着不对,上前一步挡在左相的面前,呵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看看你将陛下气成什么样了?左相,你今日不但想谋逆,你还想弑君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左相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起身,大声说:“今日,陛下口谕只你一人听清,传位之事存疑,我不认可。” 皇后正要说什么,旁边的陈将军已经冷冷的开口:“你认不认可,不重要。”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墨箫,肃了神色,随后撩袍跪了下去,朗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石破天惊,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好一会儿之后,人群中有人回过神来,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地上跪,都和陈将军一样俯首称臣。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左相还站着。 左相看向众人,气得脸色煞白,大声道:“好啊,你们这些人,陛下还在呢,你们就叛变了,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逆贼。” 陈将军跪在地上,冷声说:“陛下金口玉言传位太子,我们乃是遵从陛下旨意,名正言顺,何来叛变之说?” 左相看向众人,心中清楚,今日他继续待在这里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直接转身就走。 只是,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左相震惊地回过头来,看向站在那一直没吭声的墨箫。 墨箫此刻也抬头看过去,淡淡地道:“父皇命悬一线,你身为左相,不在此侍奉,是要往哪里去?” 左相咬着牙,缓缓地道:“你封了宫门?” 墨箫看着他:“特殊时期,为防宵小作乱,左相多理解。” “你分明就是狼子野心,早有算计!”左相指着墨箫,大声呵斥道,“阴谋,一切都是你与皇后的阴谋,说不定陛下也是被你们母子所害,你们……” “来人,左相神智不清胡言乱语,带下去,让太医好好给他看看。” 外面候着的人上前一把捂住了左相的嘴,将还在挣扎的左相拖了出去,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墨箫回过头,走到床边看向皇帝。 皇帝此时还睁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墨箫,眸子里没了慈爱,尽是愤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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