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看着面前的两样的东西,神色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秋月,轻声说:“她听见我的消息,连饭都吃不下了……我就这么罪大恶极,不可原谅吗?” 他有些无措,更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轻声说:“我以前没搞清楚状况,确实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吓到她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错了……” 墨箫抬手揉了揉眉心,喃喃地道:“我到底要怎么做?”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陆九卿放下过去那些伤害,重新看一眼他呢? 秋月有些不忍心,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说:“姑娘是不知道状况,等以后殿下好好给她解释,她会明白的。” 墨箫却摇了摇头:“不,你不了解她,她这个人看着很好说话,可一旦下了决心,就再无回头的可能。” 说到这里,墨箫猛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我要去江南找她。” 秋月吓了一跳,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墨箫的面前,拦住墨箫的去路:“殿下,不可!” 墨箫:“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了,她即将生产,她一个人会害怕的。你们不明白,她其实最怕孤独了。” 秋月快速地道:“姑娘不是一个人,姑娘有人陪。” 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墨箫就这么跑了,秋月语气飞快:“忠勇侯府家的小世子已经寻到姑娘了,如今已经住下,在姑娘生产修养好之前不会离开的。有他照顾,姑娘这些时日明显高兴许多。” “殿下,如今京城正是多事之秋,许多事情还等着你来定夺,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江南那边,陆子安小世子跟在姑娘身边照顾,还有咱们的人已经布满整个小镇,一旦有什么事情一定会护姑娘周全的,姑娘在江南绝对安全。反倒是殿下,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可容不得半点马虎。殿下,你三思啊!” 墨箫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被逼得双眼一片赤红。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按耐住扔下一切就这么跑去江南的心情。 墨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突然说:“将穆先生送去江南,以防万一。” 秋月一愣:“那你……” “我不需要,”墨箫一字一句的道,“我只需要她和孩子不出任何意外,她们母子好,我才能好。” 秋月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应承下来。 现在只要能让墨箫安心留在京城,做什么都不过分。陆九卿是他的牵挂,只有将陆九卿安顿得万无一失,墨箫才有心情去做别的事情。 墨箫将穆先生送去江南,又让人开了库房,取了无数珍贵的药材,跟随穆先生一同送往江南。 除此之外,还有他身边的暗卫,也调拨了大半部分前往江南,曾经在陆九卿身边照顾过的夏萤就在其中。 安排好了一切,墨箫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秋月看他坐下,松了口气,这才说起别的事情:“殿下,唐修宴要见你,他已经去九皇子府闹过好几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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