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再一次踏入牢房,是亲自去给墨琛送行的。 皇帝的圣旨下来,大理寺卿是监斩官。 他一进地牢,远远的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等到走近了,那股血腥味味儿就更加浓烈了,让人想要作呕。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是来自墨琛的鲜血,大理寺卿就兴奋的眼睛发亮,丝毫没有觉得恶心。 墨琛还是老样子,被绑着双手悬挂着,下面多了一把高脚凳,那凳子刚刚能到墨琛的脚底,他要稍微垫着脚才能踩到凳子上面。 凳子下面还是摆放着那歌颜色黑漆漆的大盆子,这么多天过去了,那大盆子里已经不是空了的,看起来有了小半盆,盆的周围都是干涸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恶心。 大理寺卿扫了一眼那盆,在仰头看墨琛,在对上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的时候,大理寺卿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许久不见。” 墨琛的身子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此时,他只有被绑缚的双手还好好的,脖子以上好好的,然后能被衣服遮挡起来的地方,全都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那位行刑的人真的是个行家,快将他身上的肉给剔光了,他却还好好的活着。 牢房的角落里,那只威风凌凌的大黄狗正眯着眼睛趴在地上,看起来似乎肥了一点,这都是墨琛的功劳。 大理寺卿扫了一眼那大黄狗,随后回过头来,问墨琛:“太子殿下,滋味如何?” 墨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丝声音。 行刑那人就站在旁边,小声对大理寺卿说:“刚开始还很精神,嚎叫怒骂,到后面渐渐的就没了力气,只剩下不干不净的诅咒,最后也不想活了,一心求死。” 顿了顿,这人轻声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大理寺卿挑眉,仰头看着墨琛:“太子殿下是想活活饿死自己吗?啧啧,你可是皇族,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能死的这么窝囊呢?” 墨琛双眼死死的盯着大理寺卿,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眼前之人一口一口的咬死,然后再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大理寺卿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看着墨琛说:“不着急,今日,我就是来送太子殿下上路的。” 墨琛一愣,歪着头看着大理寺卿,似乎是没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理寺卿已经吩咐道:“还不快给太子殿下梳洗更衣?” 然后,便有人将墨琛从上面放了上来,随意的仍在地上。 墨琛闷哼一声,随后脸上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轻松的表情。biqubao.com 被吊着这么久,终于解除到了地面,他只觉得骨头舒展,就连肉上的痛苦都暂时忘记了。 只是,还不等他轻松片刻,就有人快速上前,拿了晒干的稻草往他的身上一圈一圈的缠,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都包裹了起来,然后在穿上几层干净的衣裳,从外面就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儿了,有这些稻草在,甚至连一丝血迹也不会渗透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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